第(2/3)頁 太尉蔣濟原本還擔心阮籍不會來自己的太尉府應辟,可是這一日他突然得知,阮籍已到了都亭,所以很是高興,于是立即便派人去迎接阮籍。 本來無意侍奉司馬黨羽的阮籍,就這樣勉強來到了太尉府任職。 阮籍剛剛到任一旬左右,太尉府的同僚們便開始詬病阮籍嗜酒的習慣了。 “這個阮嗣宗,我看他純粹是浪得虛名!整日里就知道酗酒,滿身酒氣,哪里還有一個太尉掾屬的樣子!” “就是說,他動不動還示人以白眼,真的是可憎之至!” 就這樣,阮籍在遭受了一月有余的嘲諷與排擠之后,終于待不下去了。下定決心的他毅然決然向太尉蔣濟遞了一份辭官表。 蔣濟先前看重阮籍,也是因為貪圖阮籍名士的身份。現如今他也對阮籍多了幾分嫌惡,因此并沒有再行挽留。 曹爽得知此事以后,只能先安排阮籍做了大將軍幕府的從事中郎,以便再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 轉眼已到了十二月。 冬日的早晨,風涼氣寒。 今日是夏侯玄休沐的假日,因此他不用去參加朝會,也不用去校場考核軍士。 雖是假日,可是他一大早便起身到書房了。 李惠姑知道,丈夫最近在編修著一部文集,就連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就叫《夏侯子》。 自古以來,唯有文史大家可稱子,如孔、孟、老、莊之流,但丈夫卻笑著對自己說,他為集子起這么個名字,其實純粹是為了好聽。 她也是一大早就起來了,親自給丈夫還有孩子做好早食,又幫丈夫在書房內添了火盆以后,她就沒有再去打擾丈夫。 書房之內,夏侯玄此刻正執筆思索,增刪修改著他的《夏侯子》草稿。 “一舟之覆,無一毫不濕;一馬之走,無一毫不動。故大同萬物不一也。” “魯人有善相馬者,與予俱游。夜方寐,聞馬有行者。魯人驚曰:‘七百里也。’此暗中耳。” “一皚之行,一蚊之飛,圣人皆知之。” …… 【注一:此處選自《預覽》中殘存的《夏侯子》原文。】 就在這時,顧霆走進了書房。 “君侯,府外來了一對兄妹,看樣子像是河北來的難民,我到庫房取了些銀兩給他們,可是他們說什么也不要,還說他們是您的故人,還拿了一枚玉佩給我,指名要見君侯。” “難民?故人?”夏侯玄聽了顧霆說的,投筆思索起來。 前些日子,倒是聽說了魏郡地震,因此京城來了難民也不稀奇,可是自己在魏郡什么時候有故人了呢,夏侯玄一時想不清楚。 “既然如此,顧叔,你先帶他們去正堂等候,再讓下人給他們準備一桌熱食。我待會親自過去看看。” “好嘞。”顧霆呵了呵凍的有些發僵的雙手,出門準備去了。 夏侯玄望了望手中的玉佩,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難道是當年在兗州偶遇的魯仲雄大哥和燕子他們?可是魯大哥一家不是在陳留郡嗎,又怎么會成為難民呢? 夏侯玄披起大氅,立刻趕去了正堂。 ―― 夏侯玄在屏風后看著眼前坐在狼吞虎咽的、面黃肌瘦的兄妹兩人,一時竟沒有認出眼前的二人便是當初神采飛揚的魯仲雄大哥和活潑可愛的姑娘燕子。 他不禁有些心酸,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很想沖上前去兄妹二人問個明白,可是又怕他們見了自己吃不好飯,因此一直待在屏風后,直到兄妹二人吃飽了才走出來。 “魯大哥,燕子,是你們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