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158 “局長先生……”看著那把.槍, 布羅格吞了一口唾沫,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知道,對于很多人來說, 自己的生命并不是最重要的, 但我的槍能終結的也不只是一個或兩個人的生命。有時候,我也很想知道, 當一個人身邊所有他重視的人全部死去, 而他自己也成為了沒有四肢的殘廢后,他還能活下去嗎?活多久呢?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布羅格先生,雖然我也覺得這樣威脅您有點小題大做。大概率我不會去殺害無辜的人,但把一個人的四肢都打斷我還是能做到的。即使那個人知道是我做的, 但他也要能找到把我送上法庭的證據, 您說對嗎? 好了,話說完了, 再見。” 離開的達利安,看見舒爾頓和克拉羅斯站在一塊兒, 一見到他,舒爾頓立刻上前報告:“小奧瑟爾的律師剛去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就退了出來, 表示他也是大奧瑟爾的家庭律師, 他要去見大奧瑟爾, 我們只能放他進去, 他還讓自己的助理站在了門外。不過,安卡副局長在他們隔壁。” 正說著話,安卡出來了,顯然他聽到了重要的消息, 甚至在律師助理的注視下,也要先一步出來。 “那些混蛋!”安卡一邊罵著,一邊把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奧瑟爾兄弟要用銀行的現金,以及保險柜里的財物做文章,他們要把那些丟失的物品都栽贓在我們的身上,說是我們警局盜竊了全部物品。”安卡憤怒得耳朵都有些變長,如果這不是在警局里,那么他現在已經化身半狼,開始咆哮了。 “該死的。”剛才的一時玩笑成真,克拉羅斯的表情卻沒有了剛才的輕松。達利安看起來卻和剛才沒什么不同,克拉羅斯看著他,“你已經想好該怎么辦了?” “不,我毫無辦法。” 現在的麻煩在于,他們沒辦法證明自己沒拿奧瑟爾兄弟銀行的錢。 即使最樂觀的發展,四個搶劫犯和一個銀行經理都沒有改變證詞。但另外一邊將和警察們對簿公堂的,則是一對上流社會的銀行家兄弟。 那么陪審團會相信誰? 搶劫犯的證詞完全可以忽略,他們就是搶劫犯,布羅格被打斷了一條腿,而且身為大奧瑟爾的女婿,他竟然雇傭搶劫犯搶劫自家岳父的銀行?這種人的品德十足的低劣。 什么?是挪用公款的大奧瑟爾在背后指使的?怎么可能!誰見到大奧瑟爾挪用公款了?布羅格?都說了他和外人勾結搶劫自家的銀行了,他的證詞不可信。 與此同時,必然會有無數品德高尚的紳士與名人,出現在法庭上,證明兩位銀行家是多么善良正直的人。 同時還有一個要命的常識——在銀行被人炸開保險庫,遭遇搶劫的時候,查案的警方多少會從銀庫里拿走那么一點點“零碎”。當劫匪被抓時,除了他揮霍掉的贓款,也會有部分錢財“不知去向”。 就連那些三流的探案小說里,也會很明白地將這些寫出來。誰都知道,幾年前有個倒霉蛋囚犯在被吊死的時候,也曾經高呼過“我根本一個銅子兒都沒搶到!”,這家伙可是被當成一個笑話廣為流傳。 雖然在此之前,西大陸的世界各國,沒有任何一個失主去追究過這件事,所有人都明知道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他們很清楚,假如他成為了那個追究者,那等待著他的,就是蜂擁而至的歹徒,和遲遲不到的警察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如果奧瑟爾家嚷嚷出來,其他人的第一反應都會是警察拿了錢。而這次之所以失主鬧了出來,因為警察們拿得太多了。 只是失竊的珠寶就有三萬金徽,誰知道還有別的什么呢? 誰能想到呢?那些真的伸了手的警察依然沒人去管,但在魚尾區,這些奉公守法的警察們,卻要面臨誣告。 達利安有點后悔,他該在抓捕大奧瑟爾時,把他侵吞公款的事嚷嚷出來的。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當時嚷嚷出來也沒有用,最多只是讓無恥兄弟倆多花一點精力而已——他們能解釋成達利安那時候是在惡意的誣陷。 而能對布羅格用的手段,則不能對奧瑟爾兄弟和他們的律師用,他們檔次更高,牽連更廣。達利安用那樣的手段威脅他們,一轉身就會被踢出皇家警察,甚至血族內部都會找他的麻煩。 “我以后如果再遇到銀行搶劫,一定帶著律師去現場。”此時克拉羅斯只感覺一陣陣的后怕。 作為梧桐區的皇家警察,克拉羅斯遇到的銀行搶劫案更多,感謝那些案子都只是正常的搶劫案,銀行家們也都很守規矩,沒有誰轉過頭來找警察的麻煩。 達利安找了馬克西姆下來——奧爾自己去的銀行,把他留下來了。馬克西姆在了解到情況后,同樣露出了苦相。他也沒辦法了,這就是一件無解的事情。 “或許我們能找上層幫忙。” 奧瑟爾家律師出來了,他是個中年人,身材有略微的發福,初看起來很溫和,可當他露出笑容時,那種勝券在握的得意與傲慢,就從他的眼角眉梢溢了出來。 他對著達利安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很高興認識您,達利安警官。我是丹尼奧·麥斯唐納,奧瑟爾先生們的律師,從現在開始,由我來代理兩位先生的案件。當我不在場時,請不要與我的委托人有任何的接觸,否則,不但你們獲得的任何證據都可視為違法,我還會對你們這侵害人身自由的行為,提出指控。您明白嗎?” “我聽見了。”達利安表情麻木地答應著。 “很好,那我們能夠繼續談下去了,我并不意外你們的小花招。”他對著安卡笑了一下,“但同時,我的兩位雇主也是善良的人,他們不認為這件事應該鬧上法庭,畢竟他們是體面的紳士。即使是作為無辜者,但站在被告席上,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所以,我們愿意私下里了結這件事,當然,那四個搶劫犯盡可以送去吊死,而布羅格先生……我們也可以繼續商量。” 就是讓事情最多終止于“銀行經理勾結歹徒實施搶劫”這個程度?這聽起來不錯,所有人都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代價?”達利安問。 “四萬五千金徽。”律師微笑地說出了一個數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