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163 奧爾的心里雖然對院長產生了疑惑, 但這種疑惑不是把他當成了嫌疑犯——他一個院長毒殺自己的學生干什么,目前看來根本無利可圖。而且, 現在要解決的, 是當前的問題。 “先生們、女士們,我想你們也知道有三位少年離開了人世。”這么無精打采可不行,奧爾得讓他們興奮起來, “我是一個外來的,協助調查的警察。就算什么都沒查到, 我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假如最終也沒能給那些家長們一個兇手,那他們總得找一個憎恨與復仇的對象吧?” 因為自己未來前途無望所以精神萎靡可理解, 但當奧爾提及三位去世的孩子時, 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沒人看一眼奧爾, 甚至沒人動一動眼皮,更不用說表現出悲傷了, 這就不正常了。 就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天,或者死去的三個孩子不常去醫務室,和他們沒什么感情,多少也得有個人露出不忍的表情吧?一個動容的都沒有……是恰好所有的校醫和護士都很冷血, 還是那三個孩子有問題? 當奧爾說到后邊, 點出這件事的嚴重性, 終于他們有反應了。 “這樣的事情誰能想到呢?”有位年輕護士委屈地說著。 “確實沒人能夠想到,我很理解你們, 但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可不一定懷有理智。” “……” 奧爾沒有欺騙他們,甚至, 這一點他們比奧爾更清楚,所以:為自己的生命奮斗吧,先生們、女士們~ “好了,請將病歷交給我,謝謝。”奧爾向對方伸出手。 奧爾很快得到了病歷,分別來自樂翼、藝術翼、文學翼與宿舍樓的醫務室。 每一份病歷都是兩本,每本都是一個月的內容,也就是九月的全月病歷,還有十月前十天的病歷。奧爾抱著這些病歷,把它們放到桌子上,他自己站著快速地翻看,不時轉過身來詢問上一兩句。 每一頁的病歷最上方是當日值班護士的簽名,下面是表格。表格內分別是:姓名、班級、就診時間,和病情。 十分的簡單,但也還算清楚。 九月初來看病的學生還很少,基本上都是劃傷、摔傷之類的輕微外傷。到了九月中旬,奧爾看到了第一個感冒的學生——謝羅斯·塔賓。 這位學生,是四年一班的,就是出現了兩位死者那個班級的。 奧爾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把這個學生的名字記錄了下來。 繼續翻看記錄,九月下旬,感冒的學生瞬間開始多了起來,過去一天可能都沒有一個病人,現在每天的記錄上,都有三到五個學生,而且……他們大多集中在四年級和五年級,八本全翻過去,其它年級感冒的學生,也只有四個人。 那位謝羅斯·塔賓,更是隔兩天就出現在醫務室,記錄顯示,十月一號時,他就因為感冒過于嚴重,所以回家養病去了。 可是,奧爾卻沒有從感冒的名單里,找到那三位死者的名字,在四年級和五年級的學生已經“感冒”了一輪后,他們三個人也沒事,結果一輪到他們,三個人就直接死亡了。 “這些記錄上只寫了感冒,沒有寫詳細的癥狀嗎?” “沒有。”護士們搖頭。 “那請問,你們還記得這些學生當時的感冒癥狀是什么樣的嗎?是流鼻涕、打噴嚏、發燒,還是頭疼、渾身酸軟、面色發紅、痙攣、肌肉疼痛?” “太久了,我們都忘了。”護士們還是搖頭。 “四五年級的學生在九月底頻繁感冒,沒有引起諸位的懷疑嗎?”奧爾問。 “已經入秋了,每年春秋兩季,都會有學生感冒的,今年只是更多了一些。”一位校醫說。 “請問,這位回家的謝羅斯·塔賓,現在還沒回來嗎?” “他已經不在學校了,下毒案怎么可能和他有關?”還是找事的副局長。 “他很可能是第一位受害者,那么我們就能從他身上找到更多的線索了。”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回家了。” 奧爾把病歷放下來,嘆著氣。病歷看起來很正常,學生們的簽名筆跡各異,鋼筆水的顏色每隔一段時間也有細微的變化,還有大概是放水杯造成的印子,這應該不是偽造的。 護士們和校醫的反應,很明顯是矯枉過正。他們因為擔心自己成為被報復的對象,擔心學生家長把沒能盡早發現中毒的罪名按在他們身上,擔心可怕的報復,所以現在干脆來一個消極應付,一問三不知。 “納德普局長,請把您的人都帶出去,所有人。加西亞,安卡,你們也出去吧。” 納德普很干脆的朝外走,副局長撇了撇嘴,也出去了。不用說,達利安和安卡在外邊為奧爾守著門。 “女士們,先生們,我得說,不是你們說不知道,這件事就真的和你們無關了。請閉上嘴!先聽我說!”看見有人張嘴想辯解,奧爾一嗓子打斷了對方,“首先你們誤診了!其次,這種局限于少數人的反復的嚴重病情,我都看出來了不對勁!為什么你們這些專業人員沒看出來?! 現在不是想方設法擺脫責任的時候!你們就是有責任的!如果繼續在這里和我‘做游戲’,隱瞞、回避問題,還是那句話,是否破案和我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和你們有!” “……” 沒人辯解什么了,前后兩次,奧爾確確實實已經講得十分明白了。但也沒人主動說什么,很多人都低著頭,不知道是在想心事,還是純粹的發呆。 奧爾從他的小本本上撕下了兩頁紙,然后開始撕紙條。 嗤啦!嗤啦!的聲音,聽得人耳根發麻。就在有人忍不住開口阻止他時,奧爾再次說話了:“都過來,抽簽。” 眾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