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201 老裁縫們用過來人的語氣談論著這些事:“顧客是顧客, 生活是生活,我們當然是娶妻生子的,而我們的妻子也都知道這些事。” 說到這里時, 他們的臉上竟然都帶著有些俏皮的笑容, 就如這件事是一件夫妻中的趣事一般。 這些裁縫也不是gay,奧爾可想而知,他們不止為男客人提供服務, 當女客人提出要求時,同樣也不會拒絕, 這屬于一種……裁縫給與客人的額外福利? 小裁縫的妻子,本來就是裁縫店一位合伙人的女兒,她也是清楚這件事的。而她的父親, 那位裁縫店的第四位合伙人, 因為這件事的打擊病倒了,現在還在醫院里。 “所以這件事很容易被外人知道?” 一位裁縫搖頭:“我們和顧客的事情, 只局限在換衣間門里,沒人會說, 外行人并不知情。” “也不是那么局限。”另外一位老裁縫若有所思地說,“您知道的,有時候我們是會被邀請到顧客的家里量體裁衣的。” 內行人可能知道,也可能在顧客的家里被別人無意間門探知,那就等于沒說。 “不對。”奧爾突然醒悟, “你們剛才說, 小溫特森與某位先生有私情,這代表他們不只是‘更衣室里的情趣’對吧?那位先生是誰?” 不得不說,情人也算是一種職業了,這個稱呼代表著兩個人將會有著長期穩定的關系, 地位高的一方付出金錢,低的一方付出“服務”。 “……”兩個老裁縫對視,臉上露出為難。 他們也希望找出殺害老伙伴的兇手,所以剛剛才透露這這方面的消息,但是一旦告知警察確切的對象,那至少也會讓裁縫店失去一位老顧客,甚至他們透露顧客**的事情傳出去后,還會讓更多的客人離開。 還是那句話:死人已經死了,活人還要生活。 所以他們在剛才講了個開頭,就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假如警察們能夠自己忘記這個話題就好了。 “雖然這么說有些無恥,但先生們,假如你們不說,那接下來就要迎接每天有警察在店里巡邏的待遇了。另外……有些事我們是可以向你們透露的——那位狼人先生很喜歡對出軌的男士出手,所以,無論是那位和小溫特森先生有私情的男士,還是諸位,都同樣有危險。” 生意有可能被打擾,或者生命有威脅,終于嚇住了這兩位。 他們對視一眼,吐出了一個名字:“培瑞·霍福特先生。” 這是個奧爾聽起來依稀有些耳熟的名字,應該是他剛來到哈勒姆的那天,去市政大廳參加酒會時,某位跟在鎮長身邊,曾經對他做過自我介紹的先生。 不過具體是誰,還要稍后警長介紹。 “據你們所知,小溫特森或他的家人,會把這件事朝外宣揚嗎?” “我們是在哈勒姆最好的一條街道上開店的裁縫,哈勒姆幾乎所有足夠體面的先生和女士都希望能夠在我們的店里買衣服。您知道的,很多先生和女士的身上都有些小秘密。而您看,假如我們不說,您們也是不會知道小溫特森的秘密的。” “我們是有道德的,警官先生。” 兩位裁縫先后說著,他們的語氣驕傲到近乎有些小得意。 奧爾向兩位老裁縫道別,道德這個東西,貌似也是隨著人所處的環境在靈活改變著。 在前往霍福特家的路上,警長為奧爾具體介紹了這位先生:“霍福特先生是一位溫和的紳士,家庭也很和睦,沒聽說過他有什么外遇。霍福特先生是個地主和房東,是一十年前最早向布雷肯鎮長提出合作的人之一,他的主要收入就來自于房租和地租。 霍福特也是位非常老派的紳士,名聲很好,并不放縱,每天的消遣就是看書、打獵、騎馬、在家里開舞會、開沙龍這些普通的消遣。” “……”是他太窮了,以至于無法理解“普通”這個詞了。 “他與霍福特夫人有三個孩子,兩兒一女,大兒子在索德曼的某所大學里讀書,不過具體是什么大學我不知道。小兒子在哈勒姆公學上學,女兒在家里陪伴他們。” “假如霍福特夫人知道她的丈夫有情人,會是什么態度?” “不知道。”警長搖頭。 “我知道,很早就知道。”這是霍福特夫人的回答。 大半夜被打擾的夫妻倆并沒對著警察們發脾氣,都知道是為了什么案子來的——他們家里有幾位穿著明擺著不是仆人的男士,應該也是雇傭兵,這些先生們看著警察的眼神可不太好。 在詢問開始前,仆人和雇傭兵都退下了,羅森伯格記者也識趣地離開了,警長被信任不奇怪,稍微讓奧爾意外的是他的信任值也很高。總之,夫婦倆面對問詢都很坦然。 “但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嗎?”從霍福特夫人的表情看,她不理解這種小事為什么還需要拿出來問。 看來不是這位夫人因愛雇傭殺人了,奧爾的感情上無法理解,同妻是一種很糟糕的狀況,但從功利的角度,還是可以理解這位夫人的態度的——家庭的財產絕大部分來自于丈夫,孩子也已經年長,丈夫對待她的時候不吝嗇,不打人,甚至從某些角度上來說還算得上溫柔體貼,那么,當丈夫如果一定要找情人時,什么樣的情人更符合夫人的利益? 那當然是男情人了。 尤其對方也有家庭,有自己的孩子,那丈夫對于情人的投入本身就會有所限制,而且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也不可能有私生子分薄自己和兒女的財產。 “等等,安東尼一家被殺,與他和我的關系有關?”霍福特先生突然問。 “哦,神啊!”霍福特夫人也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驚呼了一聲。 “我們暫時懷疑是這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