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249 “這個案子的兇手和主謀者實際上已經確定了, 但麻煩在于,如果上了法庭,很可能陪審團會宣布主謀者無罪, 因為……他是一位過于俊美迷人的男性。”佐特林杰嘆氣,“案子的被害人是海瑟·喬伊女爵士,這是一位非常傳奇的女性, 我想您對她應該多少有所耳聞。” 對這位女性, 奧爾確實也有所耳聞。 畢竟能夠不從丈夫那繼承爵位, 而是自己擁有“女爵”的,就算只是一個榮譽的女爵士,甚至算不上正經貴族,但在整個西大陸都屈指可數。 喬伊女爵士原本是商人家庭出身, 本來她最好的結局也只是嫁給一位貴族的小兒子,丈夫溫柔忠誠,兩人生上三個以上的兒女,過著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然而,她父親的過早離世改變了她的人生,弟弟們太年幼, 母親又太軟弱,所以, 十四歲的喬伊女爵士接手了家里的雜貨店生意。 當然,那時候她還不是一位女爵士。 具體過程沒必要細說,總之, 她三十歲的時候, “美麗喬伊”已經是諾頓帝國排行前三的床單、床帳、毛毯、枕頭等床上用品生產商了,她給了兩個弟弟每人十萬金徽,將他們分出了家門。并在同年, 她給自己買了一個女爵士的頭銜。 關于這位女性的傳說非常多,其中甚至包括她是國王的情人之一。雖然國王是個直女,她事實上從未有過女性情人,但市井傳言中,國王可是男女通吃。 一十幾年前,奧爾這個人還沒出生的時候,“美麗喬伊”就已經賣到了整個世界,到了現在,只要是稍微有些錢的人家里,就必定有“美麗喬伊”。奧爾很熟悉那個“美麗喬伊”的商標刺繡,那是一朵用字母組成的百合花,他家里很多床單被套還有桌布窗簾的角落上,都繡著它。 但這也是奧爾所知道的全部,他并不了解這位女爵士近期的具體生活情況。但只是這一點,毫無疑問,女爵士就是小說里的瑪麗蘇女主角走到了現實。 “塞爾瓦·蒙托里。”老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這個案子里最大的麻煩,他有金色的發絲和清澈的藍灰色的雙眼,身材修長,嗓音溫柔。” 奧爾只看了一眼照片,立刻就對老律師理解地點了點頭。他和哈勒姆鎮的那位雌雄莫辨的女裝大佬不一樣,他很明顯就是一位男性,但這家伙簡直就是“憂郁天使”這個詞的具象化,而且這可是模糊的黑白照片。 “八年前,喬伊女爵士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見到了他,并愛上了他,一生未婚的女爵士,用盡了全身的解數,追求了這個男人半年,兩人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蒙托里先生改姓為喬伊。 一開始他們看起來還算是幸福,兩個人經常一起出席各種沙龍,拍賣會,舞會等等。五年后,他們開始發生了矛盾,因為塞爾瓦希望能夠有一個孩子。可是喬伊女爵士……她當時已經……您知道的。” “絕經了,我明白。” 老律師有些臉紅,但他看著奧爾坦然的臉,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了:“咳!后來他們發生了幾次爭吵、分居,每次都是女爵士購買了昂貴的禮物,才讓兩人重修舊好。 又過了兩年,他們收養了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這讓他們的婚姻又和睦了一年,至少外人看起來是這樣的。就在一個月前,喬伊女爵士被早晨打掃房間的傭人發現,她死在了樓梯下。 最初她被認為是從樓梯上不慎跌倒摔死的,但在警察總局的休伊·托特警官勘察后,確定了女爵士是被人在一樓擊打頭部致死后,放在樓梯下的。 而在女爵士被害的當天晚上,塞爾瓦恰好因為胃部不適,住進了圣·安德烈斯醫院,沒在家里。 警官們在調查中發現,塞爾瓦在半年前,就與家中的女仆伊麗莎白·亨特發生了奸情。女爵士在去年也發現了這件事,她與塞爾瓦大吵了一架,但塞爾瓦對她說,只是想要一個有自己血脈的孩子,只要伊麗莎白生下孩子,就會與其分手。 最后,伊麗莎白還是留在了那個家里,并從傭人室搬到了另外一側的客房里。顯然女爵士無奈接納了這位女傭的存在。 警官們從這位女傭的房間里,搜出了染血的衣服。而且,伊麗莎白確實懷孕了,大概四個月左右。雖然塞爾瓦并不承認,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必然是他主使的。” “女爵士最近的身體怎么樣?” “嗯?”這個問題讓老律師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個我不知道。” 奧爾點了點頭:“找到了血衣,兇器確定了嗎?” “兇器懷疑是廚房里的搟面杖,在噴上了幽靈藥劑后,那上面有明顯的血跡反應。” 奧爾搖了搖頭:“只要是血,幽靈藥劑都會反應。恕我直言,廚房里的搟面杖經常被用做別的用處。比如我,就經常用它來錘肉排。” “您……不認為女傭與塞爾瓦是兇手?” “我不確定他們‘是’,但也不確定他們‘不是’。從您口中聽到的案情經過,確實他們兩人的嫌疑最大,但我接手案子,都會從零開始,我不會帶著‘一定要為某人定罪’的想法去查案子。 目前我沒什么事,這個案子我可以接手,但請您如實告知您的委托人們,我會盡量去尋找真相,而一旦讓我接手,即使真相不如他們所愿,我也會把我的調查結果提交給當局。” 老律師沒說,但奧爾也清楚,到底誰是他的委托人,不外乎是女爵士的血親。如果塞爾瓦因謀殺女爵士獲罪,法官可以直接剝奪他的繼承權,那女爵士的財產就會落在兩個他們收養的孩子身上。 而未成年人是需要監護人的,在女爵士沒有在遺囑上為他們指定監護人的情況下,她的血親們將直接上位。 朝最糟糕的方向思考,當兩個孩子已經被人們所遺忘,讓他們因病而亡,那一切財產就都成為女爵士血親的了。 至于塞爾瓦在女爵士被害當天沒有在場,那既可以理解為他故意為自己制造了不在場證明,也可以理解為兇手特意找了一個他不在的時候對女爵士實施了犯罪。 “他們十分了解您的行事風格。”老律師微笑,“毫無疑問這是值得敬佩的,我的委托人們愿意與您簽訂合約。” “請讓他們進來吧,有些事我需要當面詢問一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