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翌日。 秋風淅淅,吹動我衣。 大湖之上,明澈澄清,船影可見。 時有玲瓏石骨出手,或翠綠晶瑩,珊珊可愛,或渾濁淡黃,色彩沉凝,或下圓上尖,居高臨下,或似獅面,驚詭險奇。 天光自上面垂下,照在森立的石骨上,折射出或大或小的影子,延伸到不遠處的花船上,細若花紋,平添三分陰涼。 “夏日炎炎,秋日遲遲,” 李初陽站在船頭,看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大發感慨,道,“真是別有味道。” “秋天,大氣,平靜,透明,很不錯。” “是啊,是啊,我也喜歡這個季節。” “豐收的日子嘛,” 其他的文人都是附和,笑聲不斷。 還有人直接朗誦出口,抑揚頓挫地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這是解元公的秋詞吧?” “是啊,態度鮮明,直抒胸臆,單論文采,解元公冠絕云州。” “我看就是其他三十五州連同京城都很少有同齡人能夠比得上。” 話題馬上轉移,開始大肆吹捧起陳巖,很多的同齡人都紅光滿面,一副有榮焉的樣子。 陳巖最近風頭之盛,無人能及。 一舉奪得云州解元,文章流傳,被士林贊譽為二十年一遇。 對神靈進行口誅筆伐,引領風潮,天下傳頌。 面對神靈的打擊報復,屹立不倒,鐵骨錚錚,檄文如刀劍。 更有消息靈通的人還知道,自身修為一時了得,已經不遜色于府城中的武中圣者。 這樣的故事,妥妥的有傳奇色彩,是要被寫入地方志和各種文人筆記,以后代代相傳的。 身為同年和好友,大多數人都是高興。 周然站在一邊,聽著眾人的阿諛奉承,無恥吹捧,面色不好看。 作為同年的聚會,要是不來,會顯得孤高不合群,可是來了后,滿耳朵都是對陳巖的肉麻吹捧,聽得他都想吐了。 實際上,周然越是看到陳巖成功,聲望扶搖,佳作不斷,越是心中后悔,非常難受。 他在無數個夜里后悔,懊惱,想撞頭,要是早動手,施展割頭換面,鳩占鵲巢,現在所有的榮耀都是屬于自己的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