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鄭芝龍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讓自己的兒子進京,現在怎么看都是好處大于壞處,甚至于可以說是沒有壞處。 但是問題在于,自己的心里總是覺得不對勁——你說這皇帝怎么就對自己的這個兒子這么上心? 既然皇帝的要求沒辦法拒絕,鄭芝龍轉頭就把德川秀忠給恨上上。 要不是這狗日的把小兒子給留在了日本那個破島上,自己現在手里就有兩個兒子。 哪怕是被崇禎皇帝給要走了大兒子,好歹還有小兒子不是? 心中暗罵不止的鄭芝龍覺得早晚還是得好生收拾一番這些矮矬子才是。 而德川秀忠的大兒子德川家光,此時也在寧波城中閑逛——這個不比京都小的城市,在大明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比這還要繁華的城市,一抓一大把。 德川家光覺得天照大神太偏愛漢人了,基本上是什么東西都給了他們,而日本卻是地震,火山,還有戰爭。 而一身傳統日本服飾打扮的德川家光明顯的能夠感覺到寧波這個城市的人民對于自己的敵視。 甚至于,如果不是身邊有一個被任叔叔和苗叔叔派過來的錦衣衛隨行保護,德川家光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在這寧波的街頭上就得被人砍死。 當然,德川家光也清楚這種敵視是怎么來的——還不是當年的爭貢之役和因此而衍生的倭亂給鬧的。 自覺得是個聰明人的德川家光選擇了低調一些——多鞠躬,多聽多看少說話。 等隨船來的貨物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德川家光在寧波城中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身為倭國的矮矬子卻有一個錦衣衛的隨身保護,必然是倭奴里邊的大人物。 而偏偏這個倭奴里的大人物為之前所有的倭奴都不太一樣。 之前的倭奴里邊兒有身份的講究什么?貴人不落賤地,也就是說,出行必須是要講個排場的,得有人抬著才行。 可是這個大人物偏不,哪怕是有小孩子沖他吐口水,他也能置之一笑。 所以在老實的寧波人眼里,這是一個不太一樣的倭國大人物。 而被隨行錦衣衛反饋回去的消息,則更加的堅定了任一真和苗守陌的決心——這樣兒的貨色,要么讓他食福壽膏,要么就勸皇帝陛下將之及早除去才是。 只是讓德川家光吸食上福壽膏的計劃比任一真想象中的還要簡單——此時別說是遼東的建奴或者是日本的倭奴了,就連后世那些滋油冥煮的國度,此時還把福壽膏當成萬能仙藥來吸食呢。 此前德川家光一直不曾吸食的原因在于,德川秀忠覺得自己兒子沒病沒災的身體強壯,用不著吸食這玩意! 所以當任一真把福壽膏“賞賜”給了這一段時間“表現不錯”的德川家光之后,德川家光也立即迷上了這種“神奇的仙藥”。 處理完貨物北上京城的過程之中,給德川家光的印象就是大明太大,也太富有了。 路過了無數個比京都還要大還要繁華而又被告知這只是一個小城,離著京城還有很遠的距離之后,德川家光確信了大明必然是受上天眷顧的國度。 所以當他站在京城之外,看著高大的大明京師的時候,德川家光已經可以肯定,大明的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高天原上的神祇。 至于日本京都的那個,肯定就是個冒牌貨。 而根據自己一路上的了解,德川家光覺得自己對于這位神祇皇帝是有一定了解的:殺人如麻,心狠手辣,喜怒無常,高瞻遠矚,愛民如子。 很有些自相矛盾的幾個字組合在一起,造就了德川家光對于還沒有見面的崇禎皇帝第一印象——這是一位真正的神在人世間的投影。 而為了自己不被當成反面教材處置掉,德川家光很老實的選擇了好好跟著前來“教授自己陛見規矩”的禮部官員好好學習應該注意的禮儀。 當德川家光被安排在大朝會覲見之時,一路隨著上朝的官員走過了午門,看到了盡管縫補過多次依舊被掛在午門上的兩個稻草人,也見識到了黃色琉璃瓦,白玉的欄桿和紅墻的宮殿。 自從那個不可一世的蒙元開始就代代積累下來的威壓,讓德川家光覺得自己都不會走路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