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另一個不曾開口的年輕公子哥兒拱手道:“朱公子說笑了,這等無君無父之鼠輩,何必與之一般見識?” 姓朱的公子道:“說起來本公子也懶得理會這些個混賬,只是碰上了,就隨便逗兩句悶子,誰曾想那老不修這般的不爭氣,連個話兒都說不明白——還不如王朗呢!” 年輕的公子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時間卻是沒有接話。 王朗?看您這意思,那王朗就是讓諸葛亮給罵死的唄?所以今天這個老童生還不如王朗,或者說他跟王朗一般,您比諸葛亮還要強上一些唄? 朱姓公子哥兒這才像是想起來什么一般,一副恍然的樣子道:“剛才冒充了李兄弟的大名,還望李兄弟莫怪。” 真正的李信拱手道:“不敢當,不敢當,朱兄愿意用李信的名號,李信榮幸之至。” 朱公子這才恨恨的道:“此前在陜西之時,你也看到了那些個災民都是什么樣子,再看看這些個混賬東西,你說,當今天子處置的可算過分?” 李信點頭道:“何來的過分?這等貪腐無度害民之輩,本就當殺!” 只是說完了之后,李信又接著道:“只是那些九族之人,卻有不少是冤枉的,盡數受了這等株連之罪,未免有傷天子仁德。” 那朱公子卻嘿了一聲道:“那又該怎么樣?挨個分辨出來? 其實這些人所做所為的混賬事,他們的九族之人往往獲利于無形之中,為此而遭了殃的百姓冤不冤? 憑什么他們受了好處卻沒有懲罰?又憑什么百姓遭此無辜之災?” 朱公子的理論雖然聽上去頗為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但是李信也不得不承認朱公子說的沒有錯。 向著朱公子拱了拱手,李信開口道:“李信駑鈍,想必公子安排之中必有其他深意為信所不知。” 朱公子此時哪兒還有一絲濁世佳公子的模樣,一臉的笑容看起來頗為猥瑣:“祖制啊。 這些個混賬東西,辦什么正事兒指望不上他們也就算了,說到祖制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反正現在他們總是喊什么祖制不可輕改,成法不可輕動,那也行,誅連九族也是祖制,等他們什么時候知道疼了,就知道這祖宗之法到底能不能改了。” 李信卻驚道:“公子是說陛下要改祖制?那這謀逆之罪?” 朱公子卻是冷笑道:“當今陛下天縱之姿,豈會被那些混賬東西牽著鼻子走? 祖制嘛,估計是會改的,比如說商上行商之事,商賈稅收之事,市舶司之事,軍制,官制,許許多多的估計都會改。 但是像謀逆之罪誅連九族這種祖制,為什么去改?” 不待李信反應過來,朱公子便接著道:“改了之后的后果你想過沒有?現在一個人謀逆九族倒霉,好歹是個震懾。 若是改了這一條,順了這些個混賬們只誅首惡的心思,你信不信大明立即就是遍地烽煙?” 聽到朱公子這般的說法,李信額頭上的冷汗立即就下來了。 朱公子說的沒有錯,遠了不說,光是南直隸的這些個官員們,若是沒有九族老小的牽制,只怕不知道多少人舉起了反旗。 十八路反王七十二路煙塵? 光一個南直隸就能給你弄出來一百零八路反王,三千六百五十處煙塵,估計弄個什么都天神煞大陣和周天星斗大陣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南直隸的這些個官員太小瞧了自己眼前的這位朱公子——這位爺手里有錢有軍心又有大義名分,對于軍隊的掌控力不說與開國的太祖高皇帝和成祖永樂高皇帝相比,起碼也要強于后來的其他各個皇帝。 因為不管怎么看,成祖永樂之后的歷代皇帝里面,其實都沒玩過文官。 仁宗洪熙皇帝在想要讓御史查一下稅務情況的時候暴斃,嘉靖皇帝找徐階要說法的時候會暴斃,想了重新掌控軍權的正德皇帝會意外落水,想要與文官系統掰腕子的天啟皇帝會意外落水。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