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或者說,都在觀望,都想著有哪個二傻子先跳出來舉旗之后,大家伙兒再跟上一起舉旗。 可是讓人失望的是,整個浙江盡管是哀鴻遍野,都喊著商稅來了,自己家的日子要過不下去了,可是實際上,卻是詭異的平靜。 一個打算舉旗造反的都沒有,或者說,都在老老實實的等待著商稅開始征收的那一天。 其中研究的最多的,也不過是該不該轉行做其他的生意,如何能避免自己被多收稅,如何能逃掉一些。 反正打算出頭舉旗造反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讀書人們也平靜的有些詭異。 換了天啟年間,甚至于從自成祖皇帝朱棣之后的歷代皇帝在位之時,這些讀書人早就忍不住跳出來指手劃腳一番了。 起碼也得罵幾句狗皇帝貪財斂財一類的,別管有沒有用,起碼也能博一個清名出來。 可是現在卻沒有一個讀書人開口話說。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一旦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跳了出來,被錦衣衛抓住了什么手腳,后果就是功名被收回,所有的讀書人的優待也要被追回,就此淪落到跟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們一般。 或者加入那些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列——而商賈是連絲綢做的衣服都不能穿的。 雖然現在這第禁令名存實亡,可是誰又敢保證那位爺不會突然想起來?到時候一道旨意下來,讀書人的體面何在?簡直是有失體統! 但是現在有什么辦法? 造反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造反,皇帝怎么說就怎么辦,老老實實的聽話才能好好活下去維持生活。 所以浙江的讀書人也詭異的造反了閉嘴,絕口不評論一句。 浙江方面的動態傳回到了京城之后,崇禎皇帝都感覺詫異了——這么乖?這些家伙不是在給朕憋著什么壞呢吧? 但是回過頭掂量了一番自己手里的刀子之后,崇禎皇帝覺得隨便你們憋去唄,只要有人敢死,朕就敢埋。 不對,是敢誅九族。 被崇禎皇帝派出去的御史們也覺得奇怪。 被派出去的御史們并沒有集中在一起,而是直接分頭交叉行動。 也就是說,一組人會先去蘇州,然后再去松江,之后是常州和鎮江。 另外一組則是想反的順序,還有一組是隨機去哪個地方。 反正四個地方,一共是三伙御史分開行動,每個人的身邊都有錦衣衛校尉和東廠番子跟隨,美其名曰保護御史大人的人身安全。 對于崇禎皇帝如此的關心,御史們還能說什么? 三組御史毛都挺失敗的,最后揪出來幾個有問題的縣令就返回京城復命去了,至于縣令往上的,則是一個都沒有查到。 這讓新任的御史頭子吳遠新很不開心,只能在把手下的御史們給痛罵了一番后了事,自己則是拿著御史們的回報去覲見崇禎皇帝了。 其實出現這種兒的情況,本身就在崇禎皇帝的意料之中。 陳堯言被下獄的事兒,根本就沒有瞞著任何人,別管是誰攛掇的這個笨蛋,或者是他自己干出來的這事兒,反正他被抓的消息傳回浙江的速度肯定要比御史們更快一些。 而單憑這些個非專業會計出身的御史們去下邊查訪,如果能查出什么問題來那才是見鬼了。 估計這三個倒霉的縣令也不過是別人推出來的替罪羊,或者說是給御史們一個交待,讓他們早早回京而推出來的倒霉蛋而已。 但是有這三個倒霉蛋也算是好事兒,起碼稻草人又能多三個了。 當然,這三個稻草人是沒有資格懸在午門的——起碼也得是六科給事中往上的級別才行。 最后的結果就是,三個倒霉蛋被崇禎皇帝派人制作成了稻草人之后,又送了回去。 從哪個縣來的還回哪個縣去,然后掛在大堂之上。 崇禎皇帝相信,就算是后來者最后可能也要被掛上去,起碼在剛開始看著這三個稻草人的時候是會老實一陣子的。 而且,還有馬維骃在暗中查訪,雖然說崇禎皇帝根本就不指望馬維骃能揪出來什么大貪大惡之徒,可是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再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