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梅加瓦的新招數很簡單——越過李吖子這些海盜,直接去找鄭芝龍談。 畢竟,身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文化的新時代三有蠻子,梅加瓦可也是學習過一些大明的知識的,知道大明的朝廷是要臉的。 最起碼自己表態獻土投降之后,這仗就沒辦法再繼續打下去了,他們的將軍必須要向皇帝和朝廷進行匯報,只有他們的皇帝才能決定是不是繼續打下去。 也就是說,直到消息反饋回來前,這一段時間是安全的。 這一點在他們自己的書里和話本里面體現的很明顯。 而且梅加瓦相信,李吖子他們敢殺一個使者,但是未必有膽子殺掉一個完整的持節使團。 事實證明,瓦希德的使者跟李吖子他們談什么劃地而治的條件是行不通的,所以被殺了活該。 因為梅加瓦的使團持著青竹做成的旄節,一路平安的見到了鄭芝龍,李吖子那一伙海盜大眼瞪小眼的,愣是沒有誰敢沿路劫殺使團成員。 隱約猜到使者來意的鄭芝龍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擰出水來一般,惡狠狠的瞪了為使的使節一眼之后,才開口道:“使者前來所為何事?” 阿學躬身道:“好教偉大的將軍閣下得知,我家國主愿意獻土割地投降,只求兩家罷兵,免得生靈涂炭。” 說完之后,又將手中捧著的國書呈給了鄭芝龍。 鄭芝龍翻看一番之后,臉色就更加的陰沉了——條件很好很現實,基本上等于成了國中國,兒孫王。 不得不承認,這份國書倒是真的很有可能會打動朝堂上的大臣們,但是一旦成真,這場戰爭基本上就成了一場鬧劇。 辛辛苦苦的準備,不遠萬里的征伐,一切居然就這么結束了? 更讓人頭疼的則是梅加瓦因此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 鄭芝龍同樣沒有膽子扣下這些使節,而且必須保證將爪哇投降的意思傳達回大明,讓皇帝決斷。 否則的話,你想干什么?替皇帝做決定,在某一方面來說就是竊人主之權——基本上跟造反是等義詞。 雖然鄭芝龍心中已經恨不得立即把這伙使團給生吞活剝,可是實際上,還是悶聲吩咐人給他們準備吃食和住的地方,然后把他們先行送往京城再研究下一步的事兒。 鄭芝龍生著悶氣,鄭芝虎和鄭芝鳳站在一旁想勸卻又不知道從何勸起,氣氛一時間便凝固了下來。 剛剛釣魚歸來的監軍太監曹振生推門進來之后,一瞧幾人陰沉的臉色,便問道:“幾位這是怎么著了?戰事哪里不順?” 鄭芝龍悶聲道:“戰事哪兒有不順,而是太順了!” 曹振生笑道:“順了還不好?難道爪哇王被人給宰了,你鄭大將軍沒撈到?” 在一起廝混的時間長了,曹振生與鄭芝龍等人互相也都熟悉,開起玩笑來倒也不怎么忌諱。 聽到曹振生這般說笑,鄭芝龍心中悶氣更甚,干脆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曹振生這個死太監。 鄭芝鳳打圓場道:“好教公公得知,爪哇王瓦希德確實被人給宰了,可是新的爪哇王梅加瓦卻是要獻土投降! 公公在軍中的時間不短了,也知道這等降書一獻,戰事就得停下來,等待陛下圣裁。那蠻子,可不就有了喘息之機了么?” 曹振生恍然,然后就似笑非笑的道:“鄭大將軍,咱家問你一句,陛下的旨意是如何說的?” 鄭芝龍向北拱了拱手道:“天子詔書之中,自然是說要擒其王,滅其國,毀其貢獻,焚其祖廟,絕其苗裔!” 曹振生笑道:“那就對了,知道什么是絕其苗裔不?就是這片土地上原本一個喘氣的都不留! 更何況,天子詔命怎會朝令夕改?什么亂七八糟的使者之類的,直接殺了便是,用不著送他們去大明!” 鄭芝龍聞言大喜,鄭芝鳳卻皺眉道:“曹公公,這么干,是不是犯忌?” 曹振生撇嘴道:“讀書是好事兒,可是書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少信,沒什么用!皇爺的性子你們還不知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