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孫甲苦笑道:“當初在大明的時候咱們是怎么說的?不還是說那昏君殺戮太過,不拿蠻夷當人看?現在又如何?” 趙研東和陳諱啞然。 幾個這些人怎么著噴的崇禎皇帝,自己心里還沒點兒逼數?但是噴這種事兒不就是這樣兒,有時候單純的就是為了噴而噴。 哪怕明知道崇禎皇帝這么干沒有錯,換成自己一樣會這么干的情況下,該噴的不還是得噴? 就像東林諸公,噴起魏忠賢和天啟皇帝不還是不遺余力?他們不知道懟死建奴好處多多?他們不知道讓百姓活的好點兒,他們就會更好? 不是的,他們全知道。 但是他們就是會往死里噴,往死里撈。 這和人性有關,和其他的無關。 所以說社會學這破玩意就是偽科學。 過了半晌之后,趙研東才訕訕的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子曰,微管仲,吾其披發(fā)左衽矣。 身在大明,自然要替我名教出一份力,更何況那昏君之殘暴也是事實。若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大明,該揭露那昏君暴行的還是要揭露! 只是如今我等身在遼東,這氣節(jié)便要守的住,否則便是國家與民族之罪人,一如漢時的中行說,宋時的秦檜一般!” 趙研東的話讓陳諱和孫甲兩人都是頻頻點頭不已。 沒毛病,噴人歸噴人,那是大明自己的事兒,到了蠻子們的地界上,那就是自己這些大明士子和建奴的事兒。 兩者輕重緩急必須得分得清楚,否則便是枉讀那么多的圣賢書了。 但是圣賢書就在那里,不管你讀或者不讀。甚至于讀一樣兒的書,卻有著千奇百怪的讀書人。 比如趙研東他們三個就覺得噴皇帝跟到了建奴的地盤之后守住氣節(jié)并不沖突,所以心里還想著有朝一日回到大明了接著噴崇禎那個狗皇帝。 讀同樣圣賢書的馬錦榮和許湘暉等人則是不這么想。 在被扔出了海州衛(wèi)之后,義合則聚,不合則去;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等等“先賢的教導”一時間就浮上了心頭。 你崇禎皇帝這個昏君拿吾等讀書人不當一回事兒,那吾等也不會拿你當成自己的君主! 雖然現在這想法離自己這些人最初的想法差了十萬八千里,差的有點兒遠。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心中不知道第幾次暗罵了遼東的鬼天氣之后,許湘暉才開口道:“走罷,接著向盛京去吧。” 揚揚灑灑的雪花開始從天空之中漂落下來,剛剛把頭發(fā)剃掉的許湘暉幾人無奈之下只得緊了緊腦袋上面的帽子,免得還沒有到盛京城下就先被這見了鬼的天氣給凍死了。 但是只是緊緊帽子,并不能帶來多少的溫度,畢竟遼東的天氣比大明的天氣還要冷的多,就算是身上穿著的衣服能勉強御寒,頭皮依然是涼嗖嗖的。 就在幾人快要被凍死的時候,一隊巡邏的建奴發(fā)現了他們,然后就把許湘暉幾人圍了起來。 為首的建奴很好奇的望著這幾個穿的不是很厚,勉強能御寒,頭上袋著帽子,一副漢人書生打扮的家伙。 因為這種人現在在遼東很少見。 真正有本事的,基本上都已經參加了大汗的科舉,正式為大金國效力了,而沒有本事的,自然也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城里面,盡量不要外出,省得被野外的獸類給吃掉。 畢竟遼東這塊地兒,除了獸吃人,人也是會吃人的。 雖然許湘暉幾人現在萬分的痛恨大明的崇禎皇帝,也恨不得自己生而為建奴,可是從小就學會的大明官話,還是幫了他們的大忙。 因為在目前已知的地界里邊,不管是向南還是向北,不管是遼東還是朝鮮,大明官話才是真正的通用語言。 大明百姓生下來就會說的大明官話,就像是后世的鷹醬式英語一樣,是全世界通用的。 哪怕是現在的大明官話僅游行于大明影響力輻射的地盤,并不包括西方那一片。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