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雖然已經(jīng)過完年了,可是在遼東,或者說在朝鮮,雪一旦下起來,依然會像年前一般沒完沒了。 哪怕是厚厚的營帳中已經(jīng)點(diǎn)了數(shù)個火盆,也僅僅是讓營帳之中不至于冷到骨子里面,至于說讓營帳中有些許的暖意,卻是不太可能的事兒。 掀開帳門不一會兒時間,揚(yáng)揚(yáng)灑灑的雪花便讓多爾袞頭上白了一層,整個人看起來倒像是白頭翁一般。 抹了一把頭上的雪花,看著雪花在手上化掉,變成了水,然后又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之后,多爾袞才甩了甩手,把手在衣服上面蹭了蹭。 帳中的濟(jì)爾哈朗笑道:“怎么,還沒凍夠?要不然你出去涼快一會兒?” 多爾袞沒有理會濟(jì)爾哈朗的笑聲,反而低聲道:“冬天,還沒有過去啊?!? 濟(jì)爾哈朗也笑不出來了。 濟(jì)爾哈朗雖然沒有多少心眼,平日里也是大大咧咧的習(xí)慣了,可是久居高位的他,怎么著也能聽出來多爾袞話里的意思。 生活里的冬天,在過完年之后,其實(shí)也就差不多了,再有那么兩三個月,就該暖和起來了,再過四五個月,遼東就可以進(jìn)入熱死狗的模式了。 然而大金國的冬天呢? 等到了草長鶯飛三月天的時候,大金國的冬天也就開始了。 到時候明國的蠻子皇帝盡起大軍來遼東找大金國的麻煩,能抗的住么? 如果是以前,別管是濟(jì)爾哈朗還是多爾袞,都可以信心十足的說一聲抗的住,甚至于還會有人叫囂著給蠻子們一些教訓(xùn)。 整個大金國上上下下的都不會懷疑這一點(diǎn)。 然而一切的一切,自從崇禎元年,也就是天聰二年開始,就都變了個味兒。 蠻子們好像換了個人,不再貪生怕死,不再兵無斗志,而更可怕的是,不只是一個蠻子這樣兒,而是所有的蠻子都是這樣兒。 黃臺吉最中意的漢人奴才范文程被蠻子的錦衣衛(wèi)抓回去鑄成了跪像,就連大金之友袁蠻子,也很快就被弄死了。 甚至于盛京城都被蠻子們攻占了一次,老汗起就用心經(jīng)營,仿明國蠻子皇宮所營造的汗宮被付之一炬,到現(xiàn)在都沒能徹底恢復(fù)過來, 所謂年輕一輩中的第一勇士鰲拜,更是死的連條狗都不如,無聲無息,仿佛世間從來就沒有過這人一般。 就這,還只是蠻子皇帝沒有盡起大軍而來的情況下發(fā)生的。 如果蠻子皇帝盡起大軍前來,大金國還有希望么? 反正多爾袞也好,濟(jì)爾哈朗也好,都看不到什么希望。 甚至于連黃臺吉的心里也沒有多少把握,否則的話,依著黃臺吉的性子,會讓多爾袞和代善去撈什么軍功? 打壓還來不及呢! 定了定神,濟(jì)爾哈朗開口勸道:“就算是再冷的冬天,也一樣會有過去的那一天,春天依舊會來!” 多爾袞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甚至于比哭還難看:“可是大金國會有多少人等不到春天的來臨?人沒了,大金國還會有么?” 濟(jì)爾哈朗啞然。 人沒了,還有個屁的大金國? 而依著蠻子們前幾次在遼東的所作所為來看,這一次不把大金國徹底的滅掉,蠻子們會收手么? 濟(jì)爾哈朗覺得自己再傻也不會相信蠻子們會輕易收手。 心中憋悶的濟(jì)爾哈朗干脆端起酒杯,將杯子里面的酒一飲而盡后才開口勸道:“別想那么多,自然有大汗去操心。 至于咱們兩個,只要把朝鮮拿下來,也算是給大金國找了個能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多爾袞臉上的神色依舊怪異:“這一次,我倒是覺得攻打朝鮮是個錯誤。” 濟(jì)爾哈朗一愣,問道:“為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