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黃臺吉正想要再次開口,城頭上卻響起了一陣笑聲:“造反?誰先造的反?本指揮使怎么不知道這些將士們造反?” 鑲藍旗旗主阿敏和正藍旗旗主莽古爾泰一起出現在了建州城頭,身后則是八旗各旗中的一些梅勒額真和牛錄。 黃臺吉在聽到本指揮使的時候就知道壞事兒了。 從老汗創立八旗制度到自己改大金為大清,都從來沒有過什么指揮使一類的官職。 反而是明國有著各種各樣的指揮使。 比如衛指揮使,原本建州就有都建州指揮使,而且是分建州衛都指揮使,建州左衛都指揮使,建州右衛都指揮使三個,故而遼東三衛又稱建州三衛。 問題是自從薩爾滸之后,什么指揮使一類的官職就在遼東絕跡了,如今突然冒出來什么指揮使,還是阿敏那個混帳東西,其中代表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縱然心已經沉到了谷底,黃臺吉還是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開口道:“阿敏哥哥何出此言?縱然對朕心有不滿,大可依父汗所立諸貝勒議政之制彈劾于朕,何故阻攔大軍進城,讓將士們無法與家人團聚?” 阿敏狂笑道:“那是老奴所立,與本指揮使何干?老奴背叛了主子爺,好歹不曾妄自稱帝,僅稱汗王。 你黃臺吉不僅稱汗,如今更是僭越人倫,妄稱天子,其罪當誅!今日我等奉天子詔,今日在此等你!” 阿敏一番文縐縐的話說的不倫不類,但是意思卻是很明白——自己和身后這些人都已經投向了蠻子的狗皇帝,今兒個就要與大清國為難! 黃臺吉心中大怒,暗恨自己為什么不早點兒把阿敏和莽古爾泰這兩個反骨仔給弄死。 然而沒有早點兒弄死就是沒有弄死,現在再想什么亂七八糟的都純屬是多余和浪費時間。 定了定神,黃臺吉笑道:“即便你等今天弒君成功,又如何保證明天不會被蠻子的狗皇帝誅殺? 須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須知爾等今日能殺了朕,怎知來日不會殺了蠻子的狗皇帝?” 見阿敏臉色變得難看,黃臺吉趁熱打鐵道:“朕今日愿刑白馬為誓,只要爾等打開城門,今日之事,朕就當沒發生過,若朕違誓,情愿萬箭穿心而死!如何?” 然而黃臺吉的保證并沒有打動阿敏和莽古爾泰,剛才阿敏的臉色難看也是因為擔心黃臺吉這番話傳到了大明皇帝的耳朵里之后,會讓皇帝對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莽古爾泰卻是冷哼一聲道:“算了吧,你黃臺吉的保證,有誰敢信的?當初父汗去時,是誰信誓旦旦的保證要善待諸兄弟的?如今又是何局面? 代善哥哥之子岳托當時遍尋不見,你可曾派人去找過?不過是推到了大明皇帝陛下的身上,此后可再有什么消息? 我莽古爾泰可曾有對你不起的地方?你散布謠言,遼東上下,誰人不知我莽古爾泰弒母邀寵? 阿敏可曾有對你不起的地方?你處處猜忌,妄圖置阿敏于死地! 多爾袞可曾有對你不起的地方?你黃臺吉明知多爾袞與布木布泰互相鐘情彼此,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獸欲,全然不顧老十四的想法而強娶布木布泰進宮。 即便我等受你猜忌,可是濟爾哈朗呢?你遠征大明之時,是濟爾哈朗留下替你斷后,這種沒錯吧?你又是怎么對待濟爾哈朗的?事后封賞是對待功臣還是打發叫花子??” 莽古爾泰的一番話說的黃臺吉直想吐血——這一樁樁一件件,聽上去確實是那么回事兒,按照莽古爾泰的話,說自己一聲刻薄寡恩都算是高看自己一眼! 然而實際上呢? 代善的兒子岳托是在遼陽地界兒找不見的,事后蠻子那邊也確實傳來消息證明岳托已經被蠻子皇帝給剮了。 莽古爾泰就更不用說了,光是御前露刃那一條就足夠他死上十次八次的了,留到現在沒死已經是自己寬宏大量了! 至于阿敏,這個舒爾合齊家的賤種,若不是以往沒讓他尋到合適的機會,只怕自己的尸骨早就涼了,還用等到今天? 還有多爾袞,不就是一個女人?只要過了今天這個坎兒,布木布泰賞給他! 前邊的事兒其實都好說,唯獨濟爾哈朗的事兒才是最讓人為難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