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崇禎皇帝見李文覺就此打住了話頭不說,便對一直等在一旁的店小二笑道:“且去置備幾個拿手菜,這位公子的一并算我帳上。” 對店小二吩咐完之后,崇禎皇帝才笑著對李文覺道:“李兄可愿與小可共飲一番?” 李文覺道:“朱兄弟高義,小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并到了一桌之后,崇禎皇帝才道:“方才李兄說是也不是,倒將小可給弄的糊涂了?” 李文覺大笑道:“不瞞朱兄弟,小可也是家中有親在這京城之中為官,倒也知道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今兒個就與朱兄弟好生說道一番。” 崇禎皇帝端起酒杯,笑道:“請!” 兩人飲了一杯之后,李文覺才道:“遼東之地,首重沈陽。雖說遼陽乃是原本的遼東都司之所在,可是建奴經營沈陽這許多年,整個遼東的重心可就轉到了沈陽了,朱兄弟知道吧?” 崇禎皇帝點點頭:“這個是自然的。沈陽現在遼遼東第一大城,自然是遼東的重中之重。” 李文覺卻是嗤笑道:“可是啊,那是崇禎九年以前,崇禎九年以后,可就不是嘍。” 崇禎皇帝心中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兒,沈陽城都沒了,還是個屁的遼東重心。 只是心中各種吐槽,崇禎皇帝卻又問道:“愿聞其詳?” 李文覺道:“陛下在遼東炮轟沈陽城數日,其后建奴屠城,如今沈陽城下百鬼夜哭,誰敢去住?” 說完之后,意猶未盡的李文覺又接著道:“即便是不提沈陽,光是遼東苦寒,就足夠再嚇退一批人了。官府給地給耕牛雖好,可是也要有命去享受不是?” 點了點頭,崇禎皇帝道:“那依李兄之見,該如何讓百姓去遼東呢?” 上下打量了崇禎皇帝一番后,李文覺才笑道:“得嘞,這種軍國大事,可不是你我可以討論的。 諸般軍民利弊,獨不許諸生建言之制,朱兄弟莫非忘了?” 崇禎皇帝卻是無所謂的道:“何來建言?不過是你我二人喝酒聊天罷了,又如何會傳到朝堂之上?” 李文覺笑道:“說的也是。不過依小可看來,若要百姓去遼東,甚至是奴爾干都司,無非就是兩條路罷了,一者以威逼之,一者以利誘之。 所謂以威逼之者,乃是官府強制性的抽丁抽戶,擇人去遼東,甚至于是爪哇和新明島。 當今天子挾平定遼東大勝之威,便是百姓多有不滿,又如何不懼那刀劍?想要遷移多少人,不過是官府一句話罷了。 只不過以小可看來,這事兒發生的機率不足萬一。 至于說以利誘之,則是朝廷給的好處還不夠。” 崇禎皇帝好奇的道:“方才李兄不是說是也不是么?怎么如今又說不夠了?” 李文覺道:“方才說是也不是,乃是因為官府給的好處已經不少,一戶百姓便給牛一頭,給銀十兩,地百畝,這等好處,千古未聞。 至于說不夠,乃是人性本貪。” 見崇禎皇帝依舊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李文覺指點江山的癮頭也被勾了起來:“當今天子對于百姓如何,天下之人皆是有目共睹,便是換作任何一個皇帝來,估計也是多有不如。 單說那山西陜西之地,連年干旱欠收,可是餓死了幾個百姓?災荒之時又砍了多少害民之輩? 地租又一降再降,陛下又免了天啟七年之前積欠的賦稅,百姓們便可活的下去了,又有誰愿意背井離鄉,跑到遼東那種鬼地方去? 換句話說,再給你兩頭牛,你朱兄弟愿意去么?” 崇禎皇帝黑著臉道:“自然是不愿的。那依李兄之見,該當如何?” 李文覺道:“金礦啊,只要是傳言遼東有金礦,想銀子想瘋了的人自然就會往遼東而去了。至于說怎么樣兒才能讓人相信,相信辦法有的是。” 崇禎皇帝臉色更黑了:“李兄有此妙計,為何不上書朝廷?” 李文覺譏笑道:“諸般利弊,獨不許諸生建言,如今李某尚是舉人之身,又如何敢建言此事?” 崇禎皇帝聞言,當下也不再提及此事,只是一味的跟著李文覺喝酒扯蛋。 直到回了皇宮之后,崇禎皇帝才把田爾耕給詔進了宮中,然后吩咐了一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