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后來這日子又好過了一些,隨著大量的百姓遷到了新明島和遼東,地租也是一降再降——從最開始的六成地租降到了五成,然后是四成,到最后干脆降到了三成。 大幅下降的地租讓家里終于有了足夠多的糧食,不僅僅能吃飽飯,還能在過年的時候割上二兩肉,見一見葷腥。 尤其是鹽,現(xiàn)在花幾文錢就能買到足夠一家人吃上許久的細鹽,遠不是以前的粗鹽能比的。 鹽吃的多了,再加上偶爾的葷腥,好像力氣也比以前更實成了,干起活兒來都帶著一股子勁。 但是有句老話說的好,飽暖思**。 肚子里吃的飽了,人的想法就多了起來。 原本吃不飽的時候想著的是怎么能填飽肚子,現(xiàn)在想的則是怎么能弄到幾個錢好娶一房媳婦。 正好趕上南直隸在募兵,王二狗牙一咬心一橫,就投了軍。 去遼東是不可能去的,雖然那些個去遼東的家伙們有不少都帶著大把的銀子回到了家鄉(xiāng),甚至于還有幾個騷包的家伙買了幾個新羅婢做小妾。 但是一去不回的家伙們也不在少數(shù),而且沒回來就是沒回來,連個名分都沒有。 對比官兵戰(zhàn)死之后能進忠烈祠享受血食的待遇,王二狗覺得還是應該投軍才是,哪怕餉銀對比起去遼東賺到了大錢的家伙們依然少了很多也是一樣,畢竟從了軍就是皇上的人了。 有些一根筋的王二狗認為當皇上的兵,吃皇上的糧,給皇上賣命,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兒,更何況當今皇上登基之后,給自己家?guī)淼暮锰幠鞘菍嵈驅嵞芨杏X到的。 至于那些個沒卵子的監(jiān)軍所說的什么效忠皇帝和保家衛(wèi)國,王二狗只記住了效忠皇帝,剩下的都隨風而逝了。 被陳彪一腳踹的回過神來的王二狗猛的搖了搖腦袋,便隨著其他的兄弟們一起沖出了船艙。 剛剛的走神,說不清楚是緊張還是害怕。 軍營訓練是一回事兒,真正到了戰(zhàn)場上面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訓練場上的精英,到了戰(zhàn)場上未必就是英雄。 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殺才們能稱一聲好漢,平日里自帶一股殺氣,神驚鬼怕,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只能稱之為菜鳥。 哪怕是選兵標準參考了新軍和京營的南北御林軍也是一樣,因為大部分是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菜鳥,遠不如新軍和京營那般令人生畏。 王二狗就是這樣兒的一個菜鳥,第一次上戰(zhàn)場就是遠征呂宋,隨著剛才無休止的炮擊,王二狗的魂也跟著炮彈一起飛了出去。 王二狗覺得自己是緊張而不是害怕,畢竟炮火橫飛的場面在訓練場上也見過,沒什么好怕的。 但是不自覺捏緊的手指因為用力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還是透露出了王二狗心中緊張和害怕糾結到一起的忐忑感。 其實都忐忑不安,不光是王二狗一個人這樣兒,整個南御林軍里面除了那些原本由京營和新軍調過來的老兵油子之外,剩下的差不多都是一個德性。 至于京營和新軍調過來的那些個老兵油子,在跟著崇禎皇帝怒懟過建奴,北征過蒙古之后,早就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了。 當然,這些個殺才更不會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兒。 看著身邊的這些個在京營和新軍眼中看來完全就是新兵蛋子的士卒們有些緊張,新軍調過來的總旗劉武便笑道:“害怕?緊張?老子跟你們說,這都是瞎扯蛋,! 想想你們訓練過的東西,想想受的那些個折磨,老子向你們保證,在戰(zhàn)場上你們只要聽命令,讓你們開火就開火,死的保準是對面兒的蠻子!” 王二狗摸了摸腦袋,問道:“你咋知道?” 劉武冷哼一聲道:“當年,老子跟著陛下,在草原上親手砍了五個蠻子! 那時候老子還是用刀呢!現(xiàn)在瞧瞧你們手里的家伙什兒,比那些蠻子的火銃強到不知道哪兒去了,還沒等他們射到你們呢,你們就能先射死他們了,怕個屁!”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