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黎旭高座在所謂的龍椅之上,寬大的袖袍下,指甲已經狠狠的刺進了肉里,但是黎旭的表情卻沒有一絲的變化,就好像疼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樣。 掃視了一眼“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們一眼,黎旭才淡淡的道:“眾位愛卿都是本王的心腹重臣,如今大明天兵將至,該是怎么個章程,眾位愛卿也總得有個說法吧?” 面對著黎旭的問話,整個“安南朝堂”的文武大臣們都低下了頭,包括站在最前面的胡書杰和阮子文二人。 黎旭這話沒辦法接。 原本想著重演宣德舊事,讓大明朝廷承認安南的獨立地位,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大明朝廷和那個狗皇帝在沉寂了兩三個月之后就直接大軍壓境了。 首先就是東海艦隊的到位,絲毫沒有任何和談的意思,也沒有下達任何通諜,直接就開始了炮火洗地。 接著就是廣南衛、太平衛、鎮安衛等云南和廣西的衛所開始通過鐵路直接進兵,短短兩天的時間就開進到了河口、保祿、鎮南關等幾個地方,現在已經開始向著升龍集結。 而集結的過程也跟艦隊的行動一樣,直接就是火炮洗地,不同的也只是多了一個步兵收尸納降的過程,不像東海艦隊一樣打完就跑。 沒有任何通諜,不接受任何的和談,除了火炮的嘶吼和士卒們喊殺的聲音,明軍所有在進攻的隊伍都沒有其他的聲音,正應了咬人的狗不叫那句老話。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明國大軍真的一直這么不管不顧的平推下去,最多只需要半年的時間,整個安南就不會再有什么安南人,除了被殺就是成為俘虜。 現在黎旭問大家伙兒該怎么辦?涼拌唄,派出去阻攔的大軍有哪支隊伍能撐過一天的? 怒火上頭的黎旭也顧不得保持自己一直注意的帝王風度了,從龍椅上站起來踱了幾步后怒道:“總得有個主意罷?百姓降得,將士們也降得,可是本王與眾位愛卿降不得! 那明國的狗皇帝會放過我等?別天真了,真要是能放過我們,現在就不是艦隊和衛所的大軍齊至,而是中官前來宣旨了!” 其他人還有些不以為然,但是胡書杰和阮子文的心里很明白,黎旭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百姓們投降無所謂,那些士卒們投降也無所謂,甚至于底層的官員小吏們投降也無所謂,撐死了不過是被抓去做苦力到死,好歹能活下來。 自己這些高居廟堂的就算了,不可能有人活下來的,不管是明國狗皇帝還是明國朝廷,都不太可能讓自己這些人活下來。 畢竟,自己這些人只要有一個還活著,就有可能再次造反作亂,大明不可能留下自己這些隱串。 或許,黎旭還能混個歸命侯一類的虛爵,關在明國的京城里面,然后等著不知道哪一天再接過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綾,自己這些人卻是沒有任何活下來的希望。 沉吟了半晌之后,胡書杰才開口道:“王上,還是多派使者吧,一個使團不夠,那便再派一個,直到大明的軍隊肯停下來為止。 否則的話,依臣之見,我安南可以先行進攻南掌,哪怕是大明天兵將整個安南都占了,我安南若是能占下南掌,也總歸有個能讓百姓安身的地方。” 阮子文捋著胡須沉思,卻沒有開口說話。 胡書杰說的未必不是一個辦法,但是卻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 就算是能攻下南掌國又有什么用? 到時候明國大軍繼續開進,喊一聲吊民伐罪,安南占下的南掌國就進了明國人的手里,當真是可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做嫁衣裳。 見阮子文有些發呆,黎旭不禁皺眉道:“阮愛卿?” 被黎旭的聲音驚醒過來后,阮子文趕忙拜道:“罪臣君前失儀,望王上恕罪?” 黎旭也顧不得再扯些有的沒的,而是直接開口道:“方才胡愛卿說的,阮愛卿可都聽明白了?不知阮愛卿怎么看?” 阮子文從地上起來后,又接著躬身道:“啟奏王上,丞相大人所說的派出使團,微臣以為大可不必。 明國已經派了艦隊和衛所大軍,向我安南不宣而戰。易地而處,便是微臣也不會輕易的停下腳步,哪怕是大明朝廷同意,前方的將軍也會為了軍功而殺戮不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