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朱慈熠點了點頭,又接著道:“倘若你兒子又生了兒子,可還有地?這阿薩姆的地,可還夠分?” 被朱慈熠的一句話給問住,那漢子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大明富有四海,土地無數,自然是夠分的!” 嘿的一聲,朱慈熠譏笑道:“那你的孫子又生了兒子之后呢?再過上百十年,我大明百姓比之現在多出無數倍,到時候又上哪里尋土地?” 那漢子道:“我等總歸會死,一旦我等死了,這永業田也就由官府收回,到時候再分配出去不就行了? 再者說了,這土地夠不夠分,始終還是皇帝老子操心的事情,又與我這升斗小民何干?” 朱慈熠搖了搖頭,又接著問道:“那敢問大叔,來當這個兵是為了啥?”‘ 漢子雖然不明白朱慈熠為什么搖頭,但是朱慈熠禮數周到,總不好當場發作,便嘿了一聲道:“當兵吃糧,不是天經地義的么?以前沒人想當這個兵,是因為吃不飽,現在不光吃得飽,還有餉銀和補貼,再加上各種優待,自然是人人都想著當兵了。” 朱慈熠聞言,也不再與這漢子分辯,躬身作了個揖謝過漢子之后,便拉著朱靖雪的衣袖向旁邊走了。 朱靖雪滿臉好奇的問道:“怎么走了?” 朱慈熠道:“與他辯下去,有什么好處么?贏了,不過是辯贏了一個愚夫,輸了,可就是連愚夫都不如了。” 正向前行了幾步,朱慈熠忽然又駐足停了下來,對朱靖雪道:“阿姐,你聽聽旁邊這人說的是什么?” 同樣停下來腳步的朱靖雪卻聽旁邊一人道:“我等祖上替唐皇征討不臣,如今我等替明皇征討不臣,這便是命啊!” 另一個滿臉絡腮胡須的人卻道:“大不同,大不同。祖上替唐皇征討不臣,不過是當兵吃糧罷了,縱然有那凌煙閣,又豈是人人可以進的? 咱們替明皇征討不臣,卻是替咱們這些流落在外的漢家子出一口氣,那忠烈祠也是人人有份,又怎么是一樣的?” 先前說話那人道:“說的也是,大唐強盛之時,咱們祖在便在這里橫行,大唐沒落了,咱們祖上便在這里受氣,小心求存。 如今中原又換了大明,比之大唐還要強盛,我等在這里的地位與之前可是大大的不同了。由此看來,這中原是否強盛,可是實實在在的關乎著我等海外之民的生息。 既然天子想要這莫臥兒,那咱們就當這個兵,替天子打下這莫臥兒,縱然我等戰場沙場,好歹也能享個血食,更能替子孫后代掙下無數土地,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 絡腮胡子的漢子譏笑道:“屁的功德,想那些有的沒的做甚?好好的當兵殺敵,替天子打下無數的土地,便是給那些同我等一般的海外之民撐腰,干那功德鳥事?” 這漢子的話雖粗,可是其中的道理卻是沒錯的,朱靖雪和朱慈熠一時忍不住,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正想開口罵人,一看朱靖雪和朱慈熠的打扮,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又咽了回去。 這兩個看著年輕不大的孩子別管是氣度還是衣著打扮,明顯就是那些富貴人家才能有的,自己這時候開口罵人,難免會給自己找些麻煩。 朱慈熠見這漢子滿臉的悻悻之色,便躬身作揖道:“小子無狀,聽兩位大叔說的有些意思,便忍不住多聽了一會兒,是小子失禮,還望見諒?” 兩個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更是手忙腳亂的回禮道:“可當不得小官人這禮!” 躬身側身避開兩個漢子的施禮動作之后,朱慈熠又接著問道:“方才聽大叔說海外百姓如何如何,倒像是海外百姓會受氣一般?” 先前說話的那漢子道:“小官人有所不知,像以前大唐盛極的時候,海外百姓自然是無人敢惹,那些藩國只恨不得將我大明百姓捧到天上去,就邊他們的官府都不敢過問我大明百姓的事兒。 后來等到大唐沒落了,那些蠻子就恨不得殺光我們這些海外遺民,又有哪個正眼瞧過我們?說來說去,終究還是自己的國家才會真心對自己的百姓! 所以,無論中原百姓如何,我等卻沒有一個不盼著自己的國家強大,無論是叫大唐還是叫大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