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而且這一路,也不僅僅是一次巡游天下的過程,更是給朱慈烺灌輸天下和百姓這個概念的旅程。 畢竟,在賣了大兒子朱慈燝和老三朱慈熠之后,太子的人選就只剩下了朱慈烺,而朱慈烺此前的表現(xiàn)也不錯,符合崇禎皇帝心中對于太子的預期。 指了指朱慈烺前面的《專利律》,崇禎皇帝笑瞇瞇的道:“說說,沒有這東西的話,會出現(xiàn)些什么問題?” 朱慈烺明白這是崇禎皇帝對于自己的考校,沉吟了一番之后才開口道:“啟稟父皇,倘若沒有《專利律》,地方官府在面對著涉及專利糾紛的時候,往往會隨心而行,就像是之前的那些卷宗里面記錄的一樣,偏袒在所難免,只是有的官員偏袒了讀書人,少數(shù)官員偏袒了百姓。 而不論是偏袒讀書人還是偏袒百姓,其實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最起碼會打擊了其他人琢磨新鮮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熱情。” 崇禎皇帝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那苗海程呢?又該如何處置?” 朱慈烺知道,肉戲來了——前面的問題只不過是鋪墊,而這個問題才是真正的關鍵之所在。 因為苗海程的行為實在是不太好評判——如果說他偏袒了那三個商人,那他又為什么要讓三個商人給江鑫龍賠償呢?要知道,五千兩銀子絕對不是個小數(shù)目,江鑫龍所謂的十萬百萬,更多的是在信口胡說。 如果說他偏袒了江鑫龍,可是他卻在實際的處置過程中和了稀泥,對于那三個商人盜版江鑫龍設計的事情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 朱慈烺記得,崇禎皇帝教導過自己和大哥,對于一個人不要輕易的下結論,要聽其言,察其往,觀其行,否則就容易被眼前的錯誤信息給誤導,從而得出錯誤的判斷。 仔細琢磨了半晌之后,朱慈烺才道:“父皇,兒臣以為,苗海程此人有錯,然而訓斥或者罰俸即可,不宜太過于苛責。” 崇禎皇帝笑瞇瞇的道:“仔細說說看。” 朱慈烺道:“正所謂法不禁止即為可,《專利律》是在此案之后才出,并非在此案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苗海程的過錯并不適用于《專利律》,這是其一。 其二,江鑫龍所設計紡織機,每架售價為五十兩,確實不是平民百姓家里能夠負擔的起的。 不管是兒臣此前與大哥一起出行,還是這次從泉州一路走來,都曾注意到,小戶人家一年可能也就攢下個三五兩銀子,多者也不過是七八兩,一架紡織機要五十兩銀子,對于很多人家來說都是十年積蓄一朝成空。 而那三家商人的定價雖然也足有三十兩,然則比之江鑫龍的定價低了接近一半,雖然說是為了打壓江鑫龍的紡織機,然而卻讓普通百姓有了買的起的希望。 從這方面看,做為一個七品的親民官來說,苗海程無疑是合格的,最起碼他也在為百姓們考慮。 其三,通過錦衣衛(wèi)往常的記錄來看,苗海程在任上并沒有什么不法的行為,更沒有在這次的案子中收受什么好處。 結合這三個原因,兒臣以為對于苗海程訓斥或者罰俸便足以,倘若因此而去職罷官,未免有些矯枉過正的意思。”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道:“很好,看起來你也長大了啊,再不是當初那個跟在你大哥屁股后面胡鬧的傻小子了。 記住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完全的公正嚴明的,所謂君子國,不過是文人臆想出來的理想社會罷了。 就像是苗海程一樣,他自然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過錯,但是他的錯誤也遠遠沒有大到丟官罷職的程度,相反,這樣兒的人只要培養(yǎng)好了,以后是可以重用的。” 沉吟了半晌之后,崇禎皇帝才接著道:“準備準備吧,回到京城之后,你也該開府建衙了,朕會讓人挑選一個地方給你,有什么才華,盡情的展露出來吧。 朕不怕你有本事,朕怕的是你沒本事,朕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會是一個合格的太子,會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否則的話,朕不會立你為太子,你也不要怨恨,朕不能讓這大好的江山敗在一個無能的太子手里。 如果,朕說的是如果,以后當你登上了皇位,同樣要記住,太子有能力是好事兒,江山社稷也不是一家一姓的事兒,太子必須有能力挑起江山的重擔,否則百年之后,你便是連血食都不得享了。” 朱慈烺有些錯愕的抬起頭,望向崇禎皇帝。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