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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天城,天心山莊。
被布置得奢華無比的飯廳內(nèi)。
好不容易從滄溟圣王手中死里逃生,被滄溟軍當(dāng)狗一樣攆的趙太后坐在主位上,眉頭微蹙,看著不遠(yuǎn)處不知為何突然愣神的顧思妙,輕喚了幾聲。
“嗯…”
顧思妙很快回過神來,而后抬起頭,對趙太后歉然道:“抱歉,微臣突然想起一些事,有點走神了,請?zhí)笏∽铩!?
“無妨。”
趙太后搖搖頭,看似毫不在意地道:“妙兒適才在想什么?”
一旁的趙非凡也看了過來。
“微臣在想。”
顧思妙平放在大腿上的雙手莫名緊了緊,小手按著白色紗裙,透過如絲般的紗裙緊抓著底下的雪白,同時悄無聲息地壓抑著內(nèi)心的躁動,按捺住體內(nèi)狂涌的氣血。
面色很快便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言語中異樣的情緒波動也徹底消失。
“如今蒼翎軍各部已整軍待發(fā),隨時可以出戰(zhàn),糧草、靈石、符咒等軍資方面在太后您的統(tǒng)籌幫助下也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加上您在各地駐軍中布置的暗棋,如今出兵時機(jī)已然成熟。”
她面色平靜地跟趙太后對視著,緩緩說道:“反觀偽帝,其初竊大權(quán)、根基難穩(wěn),各地不服者甚眾,而秦王殿下歷來賢名遠(yuǎn)揚(yáng),眾望所歸,只要秦王殿下登高一呼,天下臣民必將云集景從,誓死追隨。”
“天命在秦王,即便圣王出世,也絕對無法違抗這既定的命數(shù)。”
說到這里,她突然轉(zhuǎn)過頭,看向太后旁邊坐著的,一聽到自己這么說,立馬揚(yáng)起腦袋,小小年紀(jì)便展現(xiàn)出桀驁之色的小男孩。
“所以,微臣認(rèn)為,是時候傳檄四方,為秦王殿下奪回這天下了。”
聽到這話,太后頓時瞇了下眼睛。
她伸出手,輕輕放在玉質(zhì)的飯桌上,五指有規(guī)律地在上面敲打起來,臉上滿是思索之色,似乎在認(rèn)真考慮顧思妙的話。
而趙非凡在聽到顧思妙這如此明確的表態(tài)后,面上不由喜形于色,激動無比地道:“太后,侄兒覺得妙兒的話有道理,太后您為了大夏江山,不僅幫那女人穩(wěn)固朝政,每日為國事操勞,結(jié)果她不思回報也就罷了,竟還忘恩負(fù)義,恬不知恥地勾結(jié)滄溟圣王,仰仗外力把您和各位忠臣趕盡殺絕,如此作為定然不得人心。”
“秦王殿下可是先皇和太后您的嫡親皇子,只要秦王殿下站出來,詔令天下,各地臣民定會鼎力相助,妙兒和各地深明大義之士悍然起兵,定能破關(guān)入內(nèi),勢如破竹直取帝都,重整乾坤!”
聽到這話,秦王的下巴頓時又抬高幾分,小臉上滿是得色。
“母后,兒臣覺得,顧將軍夫婦說得有道理,咱們馬上出兵吧。”
這次宴席,夏侯延等太后鐵桿黨羽幾乎齊聚一堂,見太后正在思考,而顧思妙這個核心人物明確表態(tài)要出兵反攻,一些人當(dāng)即興奮了起來。
雖然暫時安全了,但是荒州這整天被暴雪肆虐的鬼地方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待。
跟洛京的花花世界相比,這里簡直是地獄。
他們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們恨不得馬上出兵打回洛京,去洛水之畔的花船與佳人相會。
只不過他們分量太輕,雖然有資格入席,卻沒資格主動開口。
而夏侯延等有資格發(fā)表看法的心腹,卻和趙太后一樣,凝眉沉思著,時不時抬起頭,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顧思妙的面色。
好一會,趙太后才眉頭一松,從顧思妙面上收回那微不可察的視線。
“妙兒自參軍以來,便多次率領(lǐng)蒼翎軍擊潰異族鐵騎,重創(chuàng)柔然等族,為朝廷屢立潑天之功,乃是無可爭議的絕世名將,在兵事上,妙兒的見解和判斷定然極為準(zhǔn)確。”
她微微一笑,收回手,一副對顧思妙極為信重的模樣。
“既然妙兒如此說,那此時出兵,定然是奪回天下的最佳時機(jī)。”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面色各異。
趙非凡面色一喜,趕忙應(yīng)道:“太后英明!”
片刻后,其他人也紛紛朝太后拱手:“太后英明!”
出兵之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隨后太后又道:“本宮不擅兵事,就不在妙兒面前班門弄斧了,妙兒準(zhǔn)備如何行動,有何需求,需要本宮如何支持,無需顧忌,直言于本宮即可。”
頓了頓,她轉(zhuǎn)頭看向趙非凡,露出一抹和藹的微笑,一臉溫和地道:“你是非凡的未婚妻,是本宮娘家未來的女主人,正所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妙兒在本宮跟前,當(dāng)如非凡一般,莫要有太多顧慮,本宮對子侄至親歷來寬仁,從不苛責(zé)。”
聞言,趙非凡不由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如顧思妙這般才貌雙全的絕世佳人,光是能奪得她的芳心,與她訂婚,就足以讓人驕傲一輩子了。
這是只有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才能做到的事。
雖然被多次拒絕,但只要結(jié)果是好的就行。
而顧思妙不僅愿意與他結(jié)親,為了能配得上他的身份,竟主動離開洛京,不惜不遠(yuǎn)萬里前往荒州參軍,用強(qiáng)大的實力和卓絕的功績一步步成為八大柱國之一。
在趙太后失勢,他們一行人被滄溟軍追殺的時候,更是毫不猶豫地接納他們,為他們提供安身立命之所,而后還為秦王正統(tǒng)之事四處奔走……
如此情深義重,怎能不讓他得意?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唯一可惜的是,這位佳人實在太死板了一點,沒到成婚之日,不能有任何逾越之舉,連碰一下都不肯。
怎么勸導(dǎo),甚至是哀求都沒用。
至于用一些…嗯…那什么的手段,他倒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考慮到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洞虛境的她的實力,他就硬是狠不下心來。
嗯…總之就是單純地不想讓她傷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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