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什么問題?” 女帝微微皺起眉頭。 這些公文可都是經過了內閣批條后遞上來的,要是有問題,閣臣應該會跟她說清楚的才對。 但是沒有。 而陸晨這個才入仕幾個月的工科給事中,卻察覺到了問題。 是碩果僅存的內閣無能,還是陸晨誤會了什么? 陸晨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如同用盡全力敲擊一口大鐘一般,重重說道:“若是不盡快解決,就有可能導致大夏亡國的問題!” 聞言,女帝頓時面色一凝。 亡國有日這可不是隨便亂說的話啊. 如果是其他人,女帝或許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用這種危言聳聽的方式博得她的注意。 但說這話的人是陸晨。 那個從不信口開河,為朝廷屢立奇功的至誠君子! 他的話,可信! 哪怕他的話、他的建言主張聽起來有些驚世駭俗,甚至是天方夜譚也一樣。 畢竟,他已經好幾次用事實證明,他那看似不可理喻的諫言,其實都是對的! 所以,他的意見,分量很重,得用心聽,認真考慮! 他說會危及大夏存亡,那就非常有可能是動搖國本的大問題。 “怎么說?” 女帝凝聲問道。 “陛下請看。” 陸晨從一旁拿起毛筆,沾了兩下墨以后,開始對著草紙上算好的結果,在另一張空白的草稿上寫下大夏文字的數額。 女帝依言走了過來,湊到陸晨身旁,低頭看陸晨寫的東西。 只見陸晨在稿紙上寫著: 大夏去歲稅入:三千八百七十二萬兩千三百一十七貫。 供養皇族支出:一千三百一十七萬余 賑災支出:二百一十二萬貫余. 修繕皇陵支出:三百一十三萬貫 緊接著,陸晨指著上面支出最大頭的皇族供養那一條,對女帝沉聲說道:“陛下,皇族供養的支出竟然占到了全年財政支出的三成有余,但如此龐大的支出,于大夏的長治久安卻幾乎毫無作用。” “那些如禹王一般的皇族拿著朝廷的錢,不僅沒有為大夏的未來考慮,反而不斷敗壞國運,飛揚跋扈,欺壓百姓,利用爵位肆無忌憚地斂財、聚勢,完全不顧當地民眾死活!” 說著,他的聲音逐漸透出一股怒意。 “民乃國之根本,朝廷稅入皆從千千萬萬的百姓所出,我大夏要想長治久安,就必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國家的財政收支,絕不可過度脫離民生,否則就是無恥的掠奪!” “這項支出若不趕緊調整,任由那些蛀蟲繼續蠶食國運,這樣下去,我大夏十萬里江山非得被他們敗光了不可,到那時,大夏豈有不亡之理?” 聞言,看著他一副憤世嫉俗,顯然動了真火的模樣,女帝不由得心里一緊。 她卻是想起,陸晨之前任兩州總督的時候,和在禹州只手遮天的禹王激烈沖突,后面更是直接動手把禹王給宰了,大塊人心,使得禹州百姓心向朝廷,禹州徹底安寧了下來的事。 經過這么一遭,陸晨估計對除了她以外的皇族都不會有什么好感了。 其實說實話,她對皇族其實也沒什么好感。 這些所謂的親戚,一邊享受著朝廷的供養,一邊到處給朝廷添亂,使得各地的百姓對朝廷愈發失望。 甚至憎恨,以至于暴亂不斷。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哪怕她是皇帝也一樣。 比如說,這延續了近千年的皇族供養制度 想到這里,女帝不由無奈地嘆息一聲。 “可是.這是太祖鴻武皇帝時就定下的祖制.” 聞言,陸晨頓時面色一冷。 “陛下,您認為是祖制重要,還是大夏的存亡重要?” 聽到這話,女帝不由得怔了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