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無論陸晨如何說,她的態度都沒有絲毫改變。
就認定了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
陸晨也只好由著她了。
反正她身為玄極衛指揮使,總不可能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護他周全。
片刻后,符嬅重新落座。
“對了。”
陸晨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那個柴姑娘,她現在怎么樣了,還在禹州嗎?還有那天晚上特意趕來救咱們的其他義士.”
“沒有義士。”
沒等陸晨說完,符嬅便皺起了眉頭,而后沉聲說道:
“陸侍郎,那天晚上,那片小樹林里,除了我們以外,就只有那些想要置我們于死地的賊人,是陸侍郎你和一眾玄極衛拼死奮戰,粉碎了賊人的圖謀,無關人等從未出現,自是安然無恙。”
聞言,陸晨眼眸不由得微微一睜。
“符指揮使,你的意思是”
符嬅搖了搖頭,眼中莫名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這是陛下和圣王大人的意思,陸侍郎,你我都是朝廷命官,有些事情,還是要避諱一下的,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陛下和圣王殿下。”
這番意有所指的話音落下,大廳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沉悶。
陸晨沉默了片刻,接著抬起頭,張了張口,正準備說些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
“老爺。”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卻見新招來的丫鬟小環正邁著輕靈的步伐,快步朝這邊走來。
“蕭大人求見。”
聽到這話,符嬅眉頭莫名微蹙,而陸晨則是抬了抬眼眸。
“哪位蕭大人?”
“蕭逸蕭大人。”
“哦。”
陸晨點了點頭,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是剛下值不久。
這種時候過來找他,莫不是今日早朝出了什么大事?
“請他進來吧。”
“好的,老爺。”
小環離開后,符嬅便起身告辭。
陸晨禮節性地挽留道:“符指揮使難得來一趟,多坐一會吧。”
符嬅搖了搖頭:“多謝陸侍郎好意,不過在下今日尚有要事在身,日后得閑再來叨擾。”
聽到她這么說,陸晨便不再挽留,直接起身相送。
苻嬅沒有拒絕,跟在陸晨身后一個身位,兩人一同朝外面走去。
送苻嬅到半路的時候,便碰到了迎面走來的蕭逸和小環。
一看到符嬅,蕭逸便悚然一驚,而后趕忙躬身行禮。
“下官禮部郎中蕭逸,見過符指揮使。”
低級官員面對上官時的禮節在這一刻呈現得淋漓盡致。
別看符嬅在陸晨跟前一副謙虛恭謹、外冷內熱的模樣,就以為她是什么善男信女,事實上,身為女帝爪牙和耳目的玄極衛老大,她在百官眼中可是十足的女煞星。
之前夏言一案的時候,胡巖因為屁股不干凈,在案子結束的當天就被女帝下了玄極衛詔獄,結果第二天就牽扯出了禮部不少利用恩推牟利的官員。
效率之快令人咋舌。
隨后又是一陣朝野動蕩,牽扯其中的禮部左侍郎被當場革職打入天牢,禮部尚書因失職被貶謫離京,看得當時的陸晨好一陣羨慕。
至于把手伸向恩推政策的王立誠等大族,自然也沒什么好下場,基本都被流放到瓊南行省開荒去了,三代以內都別想翻身。
這還是女帝稍微收斂了一下,把影響范圍盡量控制在禮部的結果。
誰都不知道胡巖在詔獄中遭遇了什么,竟然這么快就吐露出如此多的秘密,連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旁人。
所有人只知道他離開詔獄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沒什么人樣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坨行尸走肉。
而且玄極衛還是出身于當初將數十萬禁軍打得狼奔豕突的玄武衛的頂尖高手,背靠女帝和滄溟圣王,代表著無上皇權和滄溟境的絕對力量,武藝超群,這樣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部隊,符嬅這個特務頭子對普通官員的威懾力可想而知。
蕭逸可不是陸晨,面對苻嬅這個煞氣十足的女煞星,自然不可能像陸晨那樣泰然處之。
然而面對蕭逸恭敬的行禮,符嬅卻是側身躲開,然后一臉淡然地道:
“蕭部郎不必多禮,我來此只是單純與陸侍郎敘舊閑談,無甚要事,這里也不是紫極城,蕭部郎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客人就好。”
說著,她轉過身,對陸晨拱了拱手,輕聲道:“就送到這里吧,陸侍郎,在下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陸晨點了點頭:“嗯,符指揮使慢走。”
符嬅應了一聲,便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腳步剛剛一動,眼角的余光稍微瞥了蕭逸一眼,而后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兩腳莫名停在原地。
“對了。”
她輕輕抬頭,看著陸晨。
“陸侍郎,你我在禹州歷經生死,乃是能夠彼此托付一切的交情”
說到這里,她突然深吸一口氣。
“既然是生死之交,今后,就沒必要再如此生分地用官職稱呼彼此了,不是么?”
聞言,陸晨還沒說什么,蕭逸的面色卻莫名變得有些怪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