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陸晨主動開口,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顏閣老喚下官何事?” 顏松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似關切地問道:“昨日陸侍郎似乎沒來上朝,可是身體有恙?” “是有點不舒服,不過陛下強令下官在家休息一天,現已無礙。” 聽到這話,顏松頗為渾濁的老眼中悄然閃過一抹精光。 “呵呵,陸侍郎圣眷如此,當真是羨煞旁人啊?!? 陸晨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這時顏松又道:“只是可惜,昨天朝中發生這么大的事,陸侍郎這等忠貞不二、一心為公的無雙國士竟然不在。” 說到最后,他卻是莫名輕嘆一聲。 聞言,陸晨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心里便泛起了冷笑。 這又是忠君報國,又是江山社稷的,就好像大夏如今大廈將傾,需要他站出來力挽狂瀾一樣。 “閣老指的,可是圣王殿下變革祖制之事?” 此言一出,顏松身后的兩個紫袍朝臣面色頓時微微一緊。 然而顏松本人臉上卻依舊掛著一副和藹的笑意。 “哦?邸報未發,陸侍郎便知道了昨日早朝之事?” “嗯?!? 陸晨微微頷首。 “下官的至交好友昨日下值后,便專程過來告知了下官。” “既然如此.” 顏松再次開口,不急不緩地問道:“不知陸侍郎對此事,有何看法?” 陸晨懶得跟這些年老成精、在官場混跡多年的政治生物玩什么心機,根本不怕任何暗算的他也沒必要跟他們勾心斗角,直接簡單明了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依在下之見,圣王殿下僅憑此策,便可當得上【無雙國士】四字,足以名垂青史,為后人傳頌!”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的瞬間,顏松身后的兩名紫袍朝官當即臉色一變。 然而顏松臉色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對陸晨的回答早有所料。 一名紫袍朝官沉聲問道:“陸侍郎,你知道圣王殿下提出的改制,對如今的大夏而言,意味著什么嗎?” “當然?!? 陸晨瞥了他一眼,一臉淡然地道:“圣王殿下此策,堪稱濟世良方,只要能夠貫徹到底,我大夏定能擺脫積弊,延續千年國運,甚至萬世不竭!” “荒謬!” 那紫袍朝臣冷聲道:“自大景以降,歷朝歷代所奉行的,皆是【君王與修士共天下】的國策,無論是宗室還是修士,都是我大夏天朝的根本。” “圣王殿下此舉固然可解朝廷一時之憂,但對宗室如此苛責卻貽害無窮,宗室與陛下同宗同源,身上流淌著的,亦是皇族血脈,若是宗室與朝廷離心離德,甚至被逼得犯上作亂,陛下將來有何顏面面對大夏列祖列宗?!” “如此苛政,陸侍郎你竟然覺得這是濟世良方?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聞言,陸晨當即冷笑一聲。 “難道任由百姓被逼成了反民,而后以燎原之勢改天換地,奪了這大夏十萬里江山,讓陛下成為亡國之君,她就有臉面對列祖列宗了嗎?” “危言聳聽!” 紫袍朝臣一臉不屑。 “且不說圣主臨朝,我大夏定能重現仁宣盛世,天下自不會如妖后亂政時那般民不聊生,我大夏雄兵一兆有余,忠臣良將無數,那些無知黔首就算暴亂,也只是一群目不識丁、連靈根都沒有的暴民罷了,何懼之有?” 對于這番話,陸晨直接毫不客氣地回懟道:“薛侍郎,你莫不是忘了,我大夏太祖鴻武皇帝故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被陸晨稱作薛侍郎的中年人不由得面色一僵。 陸晨說的沒錯,大夏如今的十萬里江山,還真就是一個當過和尚,做過乞丐的小人物,從肆虐中洲大地兩百余年的異族手中一寸一寸打下來的。 “少在這胡攪蠻纏。” 薛侍郎一臉不滿地道:“太祖皇帝天命在身,非常人可比,豈能一概而論?陸侍郎你竟敢把太祖皇帝與普通百姓放一起比較,本官定要上奏陛下,治你大不敬之罪!” 面對這種威脅,陸晨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無論如何?!?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一言不發的顏松,不卑不亢地道:“在下官心中,百姓永遠都是國朝根本所在,如果要在修士、官紳豪族、宗室和百姓之中做取舍,在下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百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