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朕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誰若是再聒噪,以妨礙圣決之罪論處!” 此話一出,太極殿逐漸安靜了下來。 前車之鑒,后車之師。 鄭忠才剛被拖走沒多久,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有沒有直接被廷杖打死,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們可不想步鄭忠后轍,莫名其妙攤上這么一個罪名。 最后只有十來個御史和給事中還在堅持,但他們只有進諫的權利,手握大權的女帝要是不聽他們的諫言,他們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把礙事的群臣鎮(zhèn)住后,女帝緩步走到陸晨跟前。 陸晨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女帝卻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對他說道: “陸卿,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搜魂之術可以以自身作為媒介,在目標魂體中勾勒出與施術者有關的所有記憶,將其呈現(xiàn)于傳影術式上,這種方式相當消耗靈力,若是你再同時發(fā)動元靈之術,肯定支撐不了多久,也看不到多少記憶,更證明不了你的清白,這樣一來,柴姑娘的這一番好意,可就全浪費了?!? 聽到這話,陸晨下意識地瞥了柴紅玉一眼,最后還是收起了下意識生起的小心思,點了點頭。 “如此,便有勞陛下了。” 女帝笑而不語。 而看到陸晨和女帝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樣,柴紅玉也笑了,笑容中,充斥著純粹的喜悅。 以及,解脫。 隨后女帝讓人去靈庫取一些高品級的靈石、符咒,以及潤魂草等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過來,在太極殿布置各種頂級法陣,盡可能將搜魂之術的風險降到最低。 只不過,無論多充分的準備,在搜魂的過程中,柴紅玉所要遭受的痛苦都不會減弱一絲。 畢竟他們能做的,只是治療,讓魂魄快速恢復,而不是麻醉。 能讀取到什么地步,能否從龐雜的記憶中讀出證明陸晨清白的鐵證,讓倒陸派徹底死心,關鍵還是得看柴紅玉的意志力。 紫極城里的人辦事效率極高,女帝一聲令下,沒過多久就有不少宮人搬來材料,陣法師快速布置起來。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看到不遠處的陣法開始運轉,柴紅玉便站了起來,而后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柴姑娘?!? 陸晨突然輕喚一聲。 柴紅玉頓時駐足,回身看向陸晨。 “怎么了?有什么話想跟在下說么?陸總督。” “本官現(xiàn)在已經不是隋、禹兩州總督了?!? 陸晨下意識地糾正了一下。 柴紅玉卻搖了搖頭。 “在下并未說大人您是兩州總督?!? 說著,她微微仰起頭,注視著陸晨清澈的眼眸,輕笑一聲,道: “在下稱呼大人您為總督,是因為,您是在下心目中,唯一一個能夠福照百萬里的中洲總督?!? 聽到這話,陸晨不由得微微一怔,這番明顯透著難以言喻的崇敬之意的話語,讓他心里不由有些沉甸甸的,想說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腹有千言,卻如鯁在喉。 一旁的女帝聽到這話,尤其是聽到“中洲總督”這個詞的時候,她莫名瞇了下眼眸,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笑意。 總督天下…么…… “陸總督要是沒什么話想對在下說的話?!? 愣神間,柴紅玉莫名微微垂下眼眸。 “那在下就先過去了?!? 陸晨瞬間回過神來,然后晃了晃腦袋,把腦海中的雜念甩去,然后輕聲道:“柴姑娘,你能主動向朝廷自首,特意來此為本官證明清白,本官感激不盡,但還請柴姑娘量力而行,你并不欠本官什么,不必為了本官傾盡一切?!?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 “別說什么誰重要誰微不足道,以輕換重很值之類的話,這世上沒有誰是不重要的,不重視自己的人,也不值得被重視?!? 陸晨此時說的這番話,只有純粹的本意,完全沒有其他目的。 聞言,柴紅玉不由輕輕咬了下嘴唇。 好一會,她才輕輕點頭。 “嗯,在下省得了?!? 說罷,她便再次轉過身,步履輕靈的朝前走去,動人的眼眸中,完全沒有一絲迷惘。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 看著她走向剛布置好的陣法中心的背影,陸晨莫名輕嘆一聲。 “走吧?!? 伴隨著一股香風襲來,女帝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 “是,陛下。” 陸晨應了一聲,跟在女帝身后,同時快速構筑起搜魂之術的印式和靈力回路。 別看他很少親自動手施法,他的實力其實并不差,至少遠超絕大多數同修為的修士,在需要他施展法術的時候,他完全不虛。 太極殿很大,容納一兩萬人都綽綽有余。 與施法無關的滿朝文武都聚集在距離大陣百米開外的地方,神色或緊張、或嚴肅、或期待地注視著不遠處正發(fā)出陣陣青藍色光芒的陣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