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陸晨:“……” 王乾收回目光,然后一臉肅然地道: “陛下,禹州衛和隋州衛是老臣一手帶出來的,張世平和蘇雙這兩個將門子弟是個什么性子,兩衛五萬兒郎又是怎樣的性情,老臣比誰都清楚,以他們的德行,別說以仁義感化反賊,他們能正視百姓,或者說不欺負百姓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主動善待百姓,這都是老臣之過,只教了他們本事,沒教他們做人的道理,和身為大夏朝官軍的責任。” “甚至可以說,在此之前,老臣也不懂真正的治軍之道,在此,老夫要鄭重感謝一個人,是他,教會了張世平、蘇雙等將士等做人的道理,讓禹、隋兩衛五萬兒郎成了真正的仁義之師,也教會了老夫,何為大夏軍人!” 說著,他突然轉過身,朝陸晨重重一拜。 “陸侍郎,請受老夫一拜!” 看到這一幕,眾人雖然心有所感,但還是忍不住驚訝起來。 王乾是何等人物? 先帝倚重的大將,叱咤戰場數十年,大夏朝除八大柱國以外地位最高的武官之一,無論是資歷、人脈、聲望還是實力,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物,竟然對一個進入官場不到半年,資歷淺薄得不像話,而且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行此大禮…… 而且他之前明明跟陸晨水火不容,現在卻是如此尊敬。 這陸晨,究竟厲害到了何等地步?! 可怕,當真是恐怖如斯! 剎那間,一些朝臣看向陸晨的眼神中,悄然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敬畏之色。 而陸晨本人對此,卻是頭皮發麻。 好家伙,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下一輪長達三個月的系統周期已經開始了,他如今身居正三品高位,加文淵閣閣臣,還有個縣公的爵位,完全可以明正言順地參與帝國決策,而且他現在已經深得皇帝信重,完全有了做事的資格,想要有所作為,不升官也能做到,暫時并不需要太高的官位。 而且他現在沒有班底,加上天然跟目前的文官系統合不來,完全尿不到一個壺里去,就算當上三閣閣老也沒多大意義,能做的事和現在也差不多。 更何況如今根本不是升官的時機。 要是因為莫名其妙被加個兵部尚書銜,甚至是太子太保銜,這一輪的系統獎勵,基本算是徹底告吹了。 別說降職的百倍獎勵,能保住官職不變的保底獎勵就謝天謝地了。 想到這里,他便不由得嘴角一抽,本能地錯開身位,而后搖了搖頭,道:“王將軍言重了,本官只是做了身為兩州總督該做的,盡了一個給事中應盡的本分罷了,當不得王將軍如此?!? “陸侍郎過謙了。” 王乾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滿是肅然。 “自老夫擔任青寧軍總兵,受命平定天瀾等三省叛亂開始,至今已有三年,而老夫雖然在剿賊之事上從未懈怠,青寧軍也立下了不少功勞,但卻始終無法徹底平叛,那于九淵反而越剿越強,甚至到了能與朝廷分庭抗爭的地步,徹底成了朝廷的心腹之患,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老夫世受國恩,卻無能至此,害得三省之地被賊軍肆意禍害,實在是愧對朝廷,愧對陛下久矣。” “而陸侍郎你明明只是去禹州協助蕭閣老治水,卻能在短短一個月內,憑借仁義之道感化賊魁,讓青寧軍得以一舉覆滅于九淵的叛軍,輕而易舉地做到了老夫三年都沒能做成的事.” 他不斷述說著這次戰事的各種細節,而他的話,也讓陸晨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柴紅玉這次義無反顧的入京,對朝廷的意義是何等的重大。 毫不客氣的說,于九淵數年積累的家底,盤踞在天瀾行省北部的叛軍之所以如此短的時間內垮掉,連于九淵本人都被誅殺,柴紅玉這個為義軍壯大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的首席大將,起碼占了一半功勞。 當真是成也紅玉,敗也紅玉。 王乾繼續道:“雖然陸侍郎并未親身參與平定三省的戰事,但若非陸侍郎仁義無雙,感化了焚天圣女柴紅玉,為朝廷解決了這個比于九淵更棘手的大敵,除去賊首的左膀右臂,賊軍豈會露出如此大的破綻,讓青寧軍得以一戰定乾坤?而且陸侍郎還用心良苦地教導張世平等將領,讓兩衛成了深受百姓愛戴的仁義之師,那李恒又豈會傾囊相助?” 說到這里,他再次朝女帝躬下身,說出了一句差點讓陸晨一口氣上不來的話語—— “是故,老臣,以及禹州衛、隋州衛全體將士一致認為,此次青云之戰和南康之戰,甚至是整個平叛戰事,陸侍郎都當居首功!” 又是首功! 一些朝臣眼中剎那間浮現出羨慕之色。 荒州之事,陸晨明明連太后及其黨羽的一根毛都沒碰過,就從顧思妙手里分到了足以封公的滔天大功。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軍功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