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曲兒村郊外。 陸晨在一座剛立下不久,高兩丈、寬三尺的石碑前盤腿而坐,看著上面透著一股悲涼之氣的碑文,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久久無語。 石碑旁,除了匆忙準備的祭奠之物外,還有一個血淋淋的布袋。 在他身后,只有符嬅一個人默然陪伴。 其他玄極衛(wèi)大多都在禹王府收尾。 誅殺禹王,偌大的王府肯定得由官府接管,里面的一切除了能直接證明是非法所得之物需要物歸原主以外,其他都要收歸朝廷,這種事必然會牽扯到各種繁雜的程序,沒有大量人手肯定是做不了的。 同時,符嬅還以皇族之物不能經由他人之手為由,拒絕了趙平派人過來協(xié)助的“好意”,暗中下令除了方玉等臨時地方官以外的所有玄極衛(wèi)極力搜查王府,尋找一切可疑之物。 而方玉這個代理知縣則回衙門辦理公務去了。 不管怎么樣,生活還得繼續(xù),活著的人還要為生計奔波。 方玉作為一縣父母官,無論怎么樣,都得為全縣百姓考慮,這是縣令的職責所在。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 符嬅突然抬了抬眼眸,看著陸晨莫名顯得有些蕭索的背影,不由輕嘆一聲。 “陸總督,人死不能復生,多想無益。” 她走到陸晨身旁,輕聲道:“而且你已手刃禹王,為曲兒村和溝兒村的村民報了仇,把能為他們做的都做到了極致,作為兩州總督,為一地百姓做到這等地步,已是絕無僅有,足以無愧于心,何必再糾結于此?” 陸晨搖了搖頭。 “不過是求一個心安罷了,就算為他們討回公道,對已經慘死的他們而言有什么意義?” “死了就是死了,人死如燈滅,死后無論發(fā)生什么,禹王繼續(xù)逍遙法外殘害百姓也好,伏誅償命也罷,與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難道他們還能得到任何補償不成?” 頓了頓,陸晨緩緩抬起手,輕輕觸摸石碑邊沿。 “而且,這世上并非只有一個禹王,也并非只有一個溝兒村和曲兒村,只不過這里發(fā)生的慘劇剛好被本官遇到罷了,本官能為這里的溝兒村和曲兒村討回公道,又如何為其他地方的【溝兒村】和【曲兒村】討回公道?更何況所謂的公道于已經慘死的他們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意義,百姓所需要的也不是事后的公道,而是有飯吃、有衣穿的安穩(wěn)日子。” “在根本問題沒有解決之前,以后肯定還會有更多的【禹王】,更多無辜枉死的百姓,民乃國之根本,若是世道一成不變,百姓沒有立身之地,大夏的天下,總有一天也會如歷代王朝那般,陷入治亂更迭的循環(huán),萬劫不復。” 聽到這頗為深刻的話,符嬅頓時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思考了起來。 片刻后,她看向陸晨的目光悄然透出一絲異樣。 身為圣武雙修,而且修為步入洞虛境大圓滿,距離大道歸一的歸一境只有一步之遙的頂級修士,符嬅不僅戰(zhàn)力非凡,才學亦是不俗,到了她這個境界,道晶穩(wěn)固,悟道已經變得極為艱難。 但是方才,在陸晨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卻突然清晰地感覺到靈魂之中那穩(wěn)固得如同一潭死水的道晶,竟微微蕩起了一絲漣漪。 雖然沒有參悟什么,但僅僅如此,對她而言已是極為難得。 她走到陸晨身旁,屈膝坐下,而后輕聲道: “陸總督,你入仕的抱負是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