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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兮去拜訪了姚宅。

    他的小廝表明身份后，姚宅的管家?guī)缀踝尲抑械钠蛷呐艹隽顺阅痰膭湃ネㄖ骷遥昧酥骷业挠嵑螅艥M面熱情、禮儀周到地迎了湛兮進門。

    姚宅不大，但處處精致，格外講究，布局不似尋常都城豪宅的布局，倒有些他們姚家舊地的風(fēng)格，湛兮欣賞了一下，覺得當(dāng)年主持修建這座宅地的姚氏先輩，一定是個內(nèi)秀于心的能人。

    姚鵬舉就站在會客大廳前邊的空地上等著湛兮，他長身玉立，佇立在著處處考究、文學(xué)藝術(shù)味極濃的老宅中，打眼一看，當(dāng)真是恍若一株生于庭階的芝蘭玉樹。

    “拜見國舅爺。”姚鵬舉向湛兮行禮。

    湛兮袖子一展，托住了他作揖的手：“云翼免禮。”

    姚鵬舉請湛兮入客廳，親自為他煮茶，湛兮向來百無禁忌，而且他如今的身份，著實不必要奉承他人的所謂風(fēng)雅習(xí)慣。故而在姚鵬舉煮茶的時候，湛兮就開始長話短說，說明自己的來意。

    “下官明白國舅爺?shù)囊馑剂恕！币i舉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動作優(yōu)雅，行云流水地為湛兮斟了一杯茶，“您是希望盡快改革玻璃工坊內(nèi)部的管理結(jié)構(gòu)，此事確實宜早不宜遲。”

    姚鵬舉有些為難地嘆了一口氣，說：“只是先前圣人是安排了我與蔡郎中一同替國舅爺辦事的，前些日子工部尚書又過問了此事，而后他替國舅爺您做了些具體的安排……”

    工部尚書讓蔡文彬負責(zé)湛兮所說的改革內(nèi)部管理結(jié)構(gòu)，包括引進流水線之事，工部尚書還有另外派遣工匠研究流水輪齒，而姚鵬舉則被要求全權(quán)負責(zé)‘大雍朝第一屆玻璃工匠交流大會’的各項事宜。

    也就是說，工部尚書那個白發(fā)老頭兒，其實是把湛兮的話聽進去了的，還給他大致分出了三個進度條。

    這其中，蔡郎中倒不是要敷衍湛兮，只是他一邊要上朝當(dāng)值，處理工部的相關(guān)事宜，一邊朝廷那邊下班后，又得給湛兮加玻璃工坊的班，那進度條確實走不快。

    反正他上回找湛兮做匯報的時候，還在那兒和老工匠們連連開會，討論如何科學(xué)合理地切割玻璃的生產(chǎn)過程弄出一條流水線來呢，遠沒到要開始處理玻璃工坊內(nèi)部的管理問題上。

    倒是姚鵬舉，說是“停職”了，如今全然在忙活玻璃工廠的事情，但是全權(quán)負責(zé)大雍朝第一屆玻璃工匠交流大會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大雍疆土面積極大，他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包括車馬安排、食宿安排、名單確認、推算這些工匠們上路的時間和抵達時間、還有交流大會的總體流程、大會場地的安排……

    還有，如何讓大會“順利”地舉行，讓工匠們當(dāng)真拿出一點值得交流的東西來，這都得他去思考。

    所以，不說姚鵬舉忙不忙得過來，就算是他能兼任，也不能就這樣通過湛兮搶了蔡郎中的事兒。

    雖說這是無償加班的事，但是能在最高領(lǐng)導(dǎo)人皇帝的面前頻繁刷臉熟啊，這種機會要是搶了人家的，那當(dāng)真是要結(jié)仇。

    這就是姚鵬舉最為猶豫的原因。

    湛兮托著腮，喝了一口茶，茶香清冽，他又喝了一口。

    他憂傷地嘆了一口氣，所以說，人情世故復(fù)雜，官場煩人啊，連個小小的玻璃工坊，也是暗藏明爭暗斗的。

    人心當(dāng)真容易為利欲所熏呢，難道說，原劇本中的小太子，就是看多了這些骯臟，才會在劇本的最后，變成那般模樣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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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讓你搶了蔡文彬的事情做，”湛兮說，“接下來肯定是要多安排一些人手的，蔡文彬忙著弄流水線的事，你不防先與他分擔(dān)改革工廠管理的事情，這件事比起其他事都容易做，上行下效，也很快能有效果，且適合在其他事完成之前就做。”

    “當(dāng)然，我會找姐夫說的，屆時讓工部尚書再給你安排幾個人手，你要是用不順手，你自個兒找人加入也行，只要你能拿捏得住，用起來好用，我并不在意這些小事。”

    “還有，此次過來，是為了給交流大會的全體流程安排一點點有用的小建議，順便告訴你一聲如何安排我在交流大會上的發(fā)言以及我大概要說什么……”

    湛兮讓姚鵬舉先把這些工匠們打算分享自己的最新成就的發(fā)言核心內(nèi)容整理一下，包括他要說的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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