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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頗有本事的年輕人,或許他不太適合做一個騙子,但若是有機會讓他走上正途,正常習武的話,他的天賦絕對足以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這也是為什么胡三變會暗地里選中這個弟子來為自己養老送終,只因為這個青年真的未來可期。
而這一點,這個年輕人自己,隱約也是有些意識的。
師父暗地里對自己更好一些,他是能感受到的,這個性格樸實的年輕人無以為報,也很樂意為自己的師父養老送終——所以他絕對不能死在這場背叛之下,他絕對不能死在這里,師父還沒被救出來,他怎么能就這么……
“師父?那個老騙子也配?”
青年的背后,大師兄那惡鬼一樣的聲音仍舊在叫囂著。
“那老騙子有什么本事?除了騙人他還有什么能力?那老東西連個野榜都上不去,又能教給我們什么本事……哦對了,他倒是把他那些東西都教給你了,明明我才是大師兄,明明是我先來的……”
鋼鐵羽毛再一次飛出,直指三徒弟的要害,饒是三徒弟的應變速度再怎么快,身上也已經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大師兄已經瘋了,三徒弟已經清晰地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可問題也就出在這里了,他打不過這個瘋子。
作為大師兄,對方的武力本就是他們這群人里面最高的,眼下拿到那柄骸骨大劍之后,更是強上加強!
就算他身上還帶著兩柄神兵,又怎么可能對付得了這種怪物?
對,沒錯,就是怪物,他剛剛回頭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那柄骸骨大劍的白骨劍柄,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伸長,順著他那位大師兄的手臂一路蜿蜒而上,甚至已經咬在了他那大師兄的肩頭——而他那大師兄更是眼冒紅光,一副煞氣入腦的模樣。
普通的人的煞氣入腦,就已經是一場災難。
強者的煞氣入腦,更是堪比移動的天災!
“跑!”
三徒弟本能地選擇了逃離。
逃向師父所在的方向。
如果他現在還有些基礎理智的話,那他或許應該明白,他的師父大概率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畢竟如果他的師父真的這么有本事的話,就不會被人摁在驛站里拉磨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看出了師父胡三變的軟弱,那位大師兄,才起了反叛的心思?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面對著無可抵御的死亡,他只有逃,也只能逃,而在他的心中,師父所在的地方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師父那么厲害,師父什么都能做到,肯定也能解決這個叛徒……
“噗哧——”
有利器入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這不禁讓三徒弟的腳步一滯。
“我明明還沒到驛站……”
感受到身后驟然微弱下去的氣勢,三徒弟人都傻了。
他這連鎮子都還沒出,怎么背后的大師兄就被處理了?難道說他的師父真的有那么厲害,隔著這么遠都能處理掉叛徒?
“師父你簡直太……吔?”
原本準備回過頭來說點什么的三徒弟,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并非是什么熟悉的師父。
而是八個滿身紋身的大漢。
四個光著膀子,渾身筋肉虬結的大漢正舉著長矛,將他那位大師兄挑到高處,他那位大師兄明顯沒有預見到這份突如其來的偷襲,胸腹之間已然被捅得血流如注,就連那柄骸骨大劍也已然跌在了手邊,眼看就已經是活不成了。
所以說,一共八個大漢,剩下的四個呢?
“噗哧——”
又是一陣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這三徒弟的身軀也被長矛刺破。
但這三徒弟的反應終究是快了很多,生死之間的危機意識讓他本能的拔出了那柄黃銅法劍——于是,僅僅只是一個斬擊,那四支長矛還沒來得及刺入深處,便都已經被攔腰切斷。
可是揮出這一擊之后,三徒弟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意。
他的脊背已經徹底被冷汗打濕。
手感不對,完全不對,這些長矛根本就不是什么煞氣兵刃,這分明就是普通的木矛!
這些滿身紋身的大漢,壓根就不需要依靠這些長矛來戰斗!
“噗!”
又是血肉被貫穿的聲音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貫穿血肉的,卻是堅實的肉掌。
“以身為兵……”
想起了什么的三徒弟目眥欲裂。
“宋州人!”
四個大漢給出的回答,是抽回的手掌。
手掌確實是抽了回來,但每只手掌上卻都攥了一些東西,有人攥著半邊心臟,有人捏著一塊肺頭,有人攥著一片肝臟,還有人干脆握著一截腸子——只是這一下回抽造成的傷害,甚至比剛才的捅刺還要巨大,三徒弟雙眼失神,當場就死的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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