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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后廚出來的杜乘鋒頗為意外,他這邊都已經(jīng)做好給這小子放個半天假,自己來跑堂的準備了,結果這小子居然罕見的早早回來了,甚至還在一臉認真的擦桌子干活。
“怎么回事?改性子了?”
“這不是最近客人多嗎?”
少年擠出一個笑容,心底卻有些發(fā)虛。
提早回來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客人多,而是因為眼下這個驛站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畢竟外面還有那驚濤刀王在到處找他,敢在外面露面的話,怕不是要被抓個正著。
所以他趁著那驚濤刀王閉眼數(shù)數(shù)的時候,便一路跑了回來,為了防止對方聽腳步聲,他甚至還專門去縣衙那邊繞了一圈。
就像杜乘鋒昨天跟他說的一樣,戰(zhàn)略與戰(zhàn)術,他這邊也算是學有所成了。
戰(zhàn)術方面,他對那驚濤刀王進行了誤導,戰(zhàn)略方面,他更是直接藏到了對方完全想不到的位置——是了,雖然他之前確實被那驚濤刀王看到了在驛站干活的樣子,也就意味著這個地方不一定安全,可這種挑明了的地方,對方也未必真就能想到。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他是那驚濤刀王,恐怕也會覺得,沒人會藏在這么明顯的地方。
所以他偏偏就回來了,這就是戰(zhàn)略上的成功。
當然,那驚濤刀王或許還是會找過來,所以他必須早早的把這些活都干完,然后躲起來才行——那驚濤刀王找不到他之后,大概也就會離開了,畢竟那些話本故事里都是這么演的,前輩高人在留下指點之后便不知所蹤,想必那驚濤刀王也能明白這一點。
至于更多的,這少年就想不到了,以他十四歲的閱歷,能想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曾擔心過,那驚濤刀王會不會直接找上門來——但事實卻和這少年想的一樣,那王文順繞著三山鎮(zhèn)跑了五圈,一直跑到中午,都沒能找到這個藏起來的所謂“前輩”。
“難不成……真就是燈下黑?”
氣喘吁吁的王文順站定了身形,看向不遠處的驛站。
但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終究還是沒有走上前去。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驛站里有他的殺兄仇人,真見了面,他恐怕控制不住自己拔刀的欲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都到了中午了,那所謂“前輩”既然還沒現(xiàn)身,顯然就是沒想再見他。
這個時候主動找上門去,多少是有些給人添麻煩了,更何況見了面他又能說什么?說自己繞著鎮(zhèn)子跑了五圈?
“還是算了?!?
王文順搖了搖頭。
已經(jīng)不需要再去叨擾別人了,他已經(jīng)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所謂的捉迷藏雖然看似簡單,但卻為他打開了一片新的視野——以前的他太過拘泥于招式,總覺得強悍的刀招才是一切,可正是這不需要使用招式的訓練辦法,卻讓他看到了,比招式更進一層的東西。
只是這些東西,他就已經(jīng)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再去學更多的,他也未必能理解。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
對著驛站的方向拱了拱手,王文順便離開了三山鎮(zhèn)。
這一次的經(jīng)歷讓他有了太多的收獲,他需要去尋找一個合適的對手,來驗證自己的所學所想。
“戰(zhàn)略與戰(zhàn)術……”
一路上念叨著這兩個詞匯,王文順不知不覺來到了一間路邊的茶鋪。
以前的話,王文順一般是不會在趕路的途中停下來的,畢竟這樣很耽誤時間,也沒什么意義——但現(xiàn)在的話,他卻下意識地開始想要保存體力,保持一個相對良好的備戰(zhàn)狀態(tài)了。
畢竟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中,隨時都有可能遇到意外,萬一他真就遇到什么敵人呢?
就好像同樣在茶攤上喝茶的那個彪形大漢,雖然對方身上沒有帶著刀,但王文順卻本能地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所散發(fā)著的那份鋒銳氣息。
對方一定是使刀的好手,甚至說不定比他都強。
“你在看什么?”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彪形大漢卻猛地回過頭來。
“你有事嗎?”
“沒什么,只是看到閣下身形魁梧,有些羨慕。”
嘴上說著客套話,但王文順心底卻一陣吃驚,僅僅只是掃了一眼都會被察覺,這彪形大漢的感知還真是敏銳。
“茶錢我請了,就當敬這份緣分?!?
“……有點意思。”
那彪形大漢又看了王文順一樣,竟直接轉身坐了過來。
隔著一張桌子,兩人面對面。
“你也是用刀的對吧?”
“是?!?
王文順點點頭。
“看來閣下也是……”
“我見過你的刀?!?
沒等王文順開口,那彪形大漢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取流水為意對吧?確實是個不錯的思路,但是你的刀法太差了,也難怪那一刀會砍不出什么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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