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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頂著八個腦袋的鄭七星,僅僅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但唯獨最兇神惡煞的那張面孔卻已經閉上了眼睛,而剩余其他的七個面孔,卻都是剛剛與他們喝過酒的樣子——所以在深吸一口氣之后,他還是答應了鄭七星的請求。
那看起來通體腥紅的長劍,入手之后卻溫潤如玉,絲毫看不出剛才的血煞之氣。
尤其是握住劍柄的時候,杜乘鋒甚至感覺到,那些鄭七星,正與自己站在一起。
這是八個鄭七星所留下的心血結晶,拿來殺別人或許不一定能好用,但是拿來殺鄭七星自己,卻是一殺一個準。
死亡之潮也跟著離開了,鄭七星帶著他們回去了,雖然此刻生著八個腦袋的鄭七星,已然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喪門星,但他還是準備將未來的自己做下的這些事情,全部都擔起來——他或許沒辦法完成所有亡靈的愿望,但他至少還能約束這些亡靈們不要出去惹事。
而在這個過程中,鄭七星也會努力讓這些亡靈們回歸長眠。
“這才是我應該做的。”
在離開之前,鄭七星留下了這樣的話語。
“讓死者復活,這與其說是對于死亡的研究,倒不如說是對于生的眷戀……大概就是因為死過一次,所以未來的這個我無論如何都不想死,他看起來像是在研究死亡本身,實際上要找的卻是永生的辦法。”
說到這里,鄭七星的一個腦袋搖了搖頭,臉上更是無盡的空虛。
“所謂永生到底是什么呢?是永恒的幸福,還是永恒的折磨?未來的我大概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把活下去作為了他最終的信念,但是他卻忘了,只是活下去本身,半點意義都沒有。生命這種事,本來就是……”
眼看著鄭七星脖子上的兩個腦袋要開始念經,杜乘鋒和郊狼連忙將鄭七星送走了。
戰斗本身永遠都是最簡單的事情,兩方交戰,短兵相接,刀來劍往,你死我活,這種快意恩仇的事情往往都是最為迅速的,真正麻煩的往往是戰斗之后的事情——就比如現在,面對著一場大戰之后的滿目瘡痍,杜乘鋒和郊狼已然身心俱疲。
“其實……還是虧大了。”
郊狼嘆息一聲。
雖然理論上來說,他們確實扛住了外敵沒錯,不止沒有被這個精研死亡的大能殺死,甚至還反過來擊潰了這個大能本身,但作為雙方交戰的場地,這郊狼的洞府,卻早已被打得滿目瘡痍。
修復洞府本身不是什么難事,畢竟郊狼開辟洞府的時候用的也只是心力,但想要祛除這洞府中的死意,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甚至來說,郊狼自己都不能經常在這片洞府中多待,畢竟在那份濃重死意的熏陶之下,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完全保持清醒。
一旦不清醒的話,就會像他那便宜恩師,也就是那釣魚老頭一樣,不聲不響就突發惡疾,以各種奇怪的方式整死自己。
“要不先住我那里吧。”
杜乘鋒再一次慷慨解囊。
“正好我多了一個洞府出來,里面很大,環境也很適合你住。”
“你……”
聽到杜乘鋒這么說,郊狼的臉色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是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場戰斗他們的確是吃了大虧沒錯,但吃虧的一直都是他自己這邊——反倒是這鐵皮人,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白拿了一把可以擊殺大能的長劍,雖然這柄長劍只能針對這鄭七星這一個大能,但那也是拿了東西回去的。
不止沒有任何損失,甚至還沒有空手而歸,反觀他自己這邊,這簡直……
“其實我們也還是有收獲的。”
眼見得郊狼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不對,杜乘鋒也察覺到了這份分贓不均。
“就比如這把劍……”
“只有一把劍。”
郊狼的臉色愈發微妙了。
“你難道還能把這劍對半分開嗎?”
“我不是說劍本身。”
杜乘鋒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制造這把劍的技術。”
“……哦?”
郊狼頓時來了興趣。
剛才的時候,郊狼也看到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兵刃打造,更像是鄭七星將自己的一部分抽了出來——很顯然,這份技術來自于那喪門星對于死亡的研究,畢竟他們兩個用的兵刃可不是這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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