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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在武昭看來是這樣的,整個洞府都已經(jīng)被毀滅,走出去的只有被墨跡染黑的文曲星君——當(dāng)然,或許還要算上他自己,如果他眼下的狀態(tài)真的能算是活著的話。
“你當(dāng)然是活著。”
文曲星君像是察覺到了武昭的疑惑一樣,輕聲笑著。
“你有意識,能做出自我判斷,甚至還能做出一些事情……就好像現(xiàn)在,你甚至還想要反過來占據(jù)我等的身軀,甚至直接從肉身層面消滅我等,那你為什么不算活著?”
“但還是……你還是讓我活著。”
被文曲星君握在手里的武昭,愈發(fā)地憤恨了。
眼前的對手明明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卻還讓他活著,甚至放任他施為,曾經(jīng)也當(dāng)過強者的他很清楚,這其中到底是怎樣的想法。
這意味著,這個名為文曲星君的對手,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dāng)回事。
就像是人遇到螞蟻一樣,即便螞蟻再怎么啃咬,對人來說也是無所謂的事情,畢竟那所謂的啃咬實在是太過微弱,甚至連皮都沒辦法傷到——曾幾何時,他也曾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去對待過那些普通人,畢竟這些孱弱的人真的如同螞蟻一樣,壓根沒有讓他正眼相看的資格。
可是現(xiàn)在,在這一次,他卻變成了那只螞蟻。
也就是這個時候,武昭才徹底體會到,被當(dāng)作螞蟻來看待,的確很不好受,尤其是眼下他還拿這文曲星君沒什么辦法——不管是物理層面上的消滅,還是精神上的攻伐,他都不是這文曲星君的對手,甚至都沒能挑起對方交手的想法。
當(dāng)然,他或許還有最后一條路,那就是原地去世,直接死給文曲星君看。
或許這算是一種逃避的行為,但至少能讓他暫時不受這個氣,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產(chǎn)生什么心境上的波動。
但如今的他,卻連死也做不到。
溫?zé)岬幕鹧嬷丝局鞘鞘煜さ臏囟龋@并非是文曲星君的手段,而是來自于杜乘鋒的手段,只是曾經(jīng)的武昭在交手的時候,所體會到的更多是這份火焰的熾烈,是那份足以將人瞬間切開的灼熱。
而現(xiàn)在,這份火焰之中所傳遞出來的,卻是熱烈,是信心,乃至于對活下去的樂觀。
在這團(tuán)火焰的炙烤之下,武昭就算想要死亡都難以做到,這是來自于曾經(jīng)對手的鼓勵與支持,正是因為這份支持的存在,令他怎么都無法堅定下那份將自身徹底泯滅的意志。
他的思維,被火焰擾亂了。
這份操控火焰的手法,明顯比原本的杜乘鋒,要更加純熟,更加的詭異,更加的不可捉摸。
更加的,令人無法接受。
“你……到底是誰?”
求死都無法做到,武昭干脆徹底放棄了抵抗。
就算被同化也罷,就算被思維侵染也罷,就算和杜乘鋒變成一個樣子,變成如今的這所謂文曲星君的模樣也罷……在一切來臨之前,在一切發(fā)生之前,他只想把最后的問題問完。
“你到底是誰?你還是杜乘鋒嗎?還是說伱確實是那個什么……文曲星君?不對,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種事情,重要嗎?”
文曲星君只是輕輕搖頭。
“所謂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當(dāng)我按照杜乘鋒的行事邏輯來做事,你自然可以叫我杜乘鋒,當(dāng)我徹底認(rèn)同了文曲星君的理念,我自然也就成了文曲星君……你太過平庸,所以只能看到外在的表象,不過也對,你的經(jīng)歷,你的過往,你的做法,你的思維,你的一切,都沒辦法讓你看清楚真實是什么樣子。”
“我……”
面對這份幾乎等同于嘲諷的回答,武昭一度更加憤怒。
他的經(jīng)歷,他的過往,那都是他從血與火里殺出來的,是靠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打出來的,那是他活著的證明,那是他來時的路……好,就算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付出的那些鮮血與汗水,他那些拼上性命的廝殺,又怎么能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全部否定?
但也就是因為這一路走來的征戰(zhàn)歷程,反而讓武昭迅速冷靜下來。
只靠一時憤怒所帶來的熱血上頭,是應(yīng)對不了什么對手的,這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甚至干脆就求死不能,落入對手的股掌之中被隨意耍弄——身為一個血與火之中殺出來的戰(zhàn)士,武昭很清楚,自己眼下必須要保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讓他在這種極度的劣勢中,快速分析出一些可用的情報來。
首先,有一點大概是可以確認(rèn)。
那就是,杜乘鋒,大約確實是死了。
雖然這種死亡的方式,他不太能理解,畢竟就在之前的時候,杜乘鋒還是一副碾壓一般的全勝姿態(tài),但馬上,就在杜乘鋒即將收取自己的勝利果實時,一切卻突然就急轉(zhuǎn)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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