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真的,跟趙光美完全沒有接觸過的人,總會通過他的種種事跡,覺得他可能是那種運籌帷幄,少年老成的人,甚至有那市井書的,已經(jīng)將他設計成羽扇綸巾的諸葛亮形象了。 真的跟趙光美接觸過的人才會知道,秦王殿下的身上有一種詼諧,甚至是游戲人間的氣質(zhì),好像什么事兒都不在乎,混不吝的樂子人一樣,從里到外的透著一股紈绔子弟的勁兒,但偏偏他做的事兒還都成了,以至于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歸結(jié)于他簡直是如有神助,命所歸。 然而真的跟趙光美熟悉的人才會知道,他的詼諧和不正經(jīng)其實都來自于他的自信,他總是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擁有極度不合理的自信,以至于就是因為太自信了,所以才沒有敬畏。 而當他去做那些相對來沒那么自信的事情的時候,卻是有一種仿佛草根階級才有的瘋狂,賭徒一般瘋狂,他好像特別的喜歡孤注一擲,這種性格其實根本就不應該出現(xiàn)在他這樣的一個潢貴胄,以前也是將門公子的身份上,但偏偏卻又深入他的骨髓。 讓高懷德都不能理解。 至少此時,高懷德看著趙光美跟他討論的所謂作戰(zhàn)計劃,都忍不住腦瓜子嗡文,只覺得,這簡直是瘋子才做得出來的戰(zhàn)略規(guī)劃。 這輩子除了柴榮之外他就見過這么瘋的人。 趙光美的瘋,直嚇得下人都麻了,連那些坐局引他入套的人也全都傻了。 被刺殺的第二,開封那頭的驍騎和控鶴兩軍才剛上路,趙光美就不管不鼓,親自率領揚州的全部禁軍,是全部,三萬禁軍全部統(tǒng)統(tǒng)帶走去攻打楚州,就為了打一個的地方豪強。 愣是讓揚州成了個只剩下兩支邊地水師的空城。 馮謂都迷糊了,自己這,何德何能啊,玩這么大么? 感覺這趙光美就跟個二愣子一樣。 可是趙光美可能是個二愣子么? 楚州,馮家。 大戶的馮家正在修建烏堡,將原本就大的深宅大院修得更加大了許多,足以容納兩萬余人在院子里面固守待援,外圍的圍墻建了足有三米多高,上面箭樓,高臺,甚至炮車和床弩也全都一應俱全。 南北朝時期堪比軍事要塞的豪強烏堡,又重新回來啦! 然而這樣的烏堡能不能擋得住宋軍精銳?恐怕這都是個沒人會去懷疑的問題,就連那些正在建設烏堡,練兵備戰(zhàn)的家丁和新兵們恐怕也都心里有數(shù),好多人都是參加過壽州之戰(zhàn)的,自然知道這些中原的禁軍瘋狂成什么樣子。 可是,不修這烏堡還能如何呢?還能如何呢?總是聊勝于無吧。 如今是大災之年,尤其是楚州這種地方,白了,距離南唐越近,地主豪強的勢力就越大,地主勢力越大,老百姓就越是活不起,楚州這地方都貼在長江的邊上了,自然也就成了整個淮南受災最嚴重的地方,絕大部分的糧食幾乎都被馮氏聯(lián)合幾個本地的其他大族壟斷,整個雄州的自耕農(nóng)階級萎縮到了極致,甚至連地主都被打壓得差不多了,只需把外來的糧食一鎖,糧價還不是他們了算? 別絕大多數(shù)饒兜里壓根就沒錢,就是有錢,現(xiàn)在在馮家的勢力范圍內(nèi)也買不到米了。 想吃飯,想要養(yǎng)家糊口,要么造反干馮家要么跟著馮家混,好歹混一就給發(fā)一的糧,不但夠自己吃的還夠老婆孩子吃的。 那絕大多數(shù)人自然就會選擇后者。 人家招兵的人都了,事不可為的時候你們大不了就投降么,宋軍還沒有過殺降的傳統(tǒng)呢,甚至投降之后還會給你們賞錢。 這在五代時都是很常見的操作。 至于馮謂等主謀,既然是一身做餌,自然早就不拿自己當活人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趙光美的這個如此詭異的操作,還是讓他有些難受和懵逼。 “家主,現(xiàn)如今咱們的人全都人心惶惶,都,那秦王殿下已是孤注一擲,都,咱們這是在以卵擊石,軍心渙散,恐怕……是不足用啊。” 馮謂倒是看得開,搖頭道:“這都是無所謂的事,我本就是以身做餌,不準備活了,將來青史有載,后人自當記得我楚州馮氏的風骨,我馮家的后人,也遲早會成為下頂尖的門閥,你們都是我的親信之人,等到事不可為之時,你們砍了我的腦袋去投誠那趙光美也就是了,不得還會給你們賞賜。” “這位秦王殿下,一股腦的動用這么多兵馬,不但使揚中變得空虛,整個淮南現(xiàn)在除了這以外,幾乎都是不設防的空地,等那張瓊和李漢超趕到的時候恐怕早已是塵埃落定,如此,我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只是……” “哎~,我個饒生死不足為慮,我的家人和你們的家人我也早已經(jīng)送去了南唐,實在的,這趙光美既然已經(jīng)帶著部隊來了,我的目的其實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更好,可是……我這心里卻總覺得哪不對,那畢竟是曾憑一己之力覆滅北漢的秦王啊,伱們,他真的會這么蠢么?” 其親信聞言皺眉道:“覆滅北漢,仗畢竟都是李筠打的,那件事,其實只能證明這位秦王的膽識過人,魄力過人,未必就能證明,他長于軍事吧?” 另一人也道:“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內(nèi)政上,雖然立場相對,咱們確實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殿下確實是授奇才,總不可能軍略上也有奇才吧?” 馮謂卻是只好苦笑:“但愿如此吧。” 但其實他自己心里都是不太信的,畢竟不管怎么,老趙家是從將門進化成皇族的,趙光美一個軍營里出生,長大的孩子,賺錢的手段下無雙,但打仗的本事稀松平常,一上頭就梭哈,這可能么? 可是不信又能怎么辦呢? 能做的,他都已經(jīng)做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離弦之箭,剩下的就只剩下等死了。 正這么著,卻是突然有下人跑過來嚷嚷道:“家主,家主,大喜事啊,江寧軍節(jié)度使劉光義,劉光義反了,在進攻揚州呢!” “什么?誰?劉光義?他不是人在荊州么?不,不對,這不對,他走的是長江水道?這……” 這了半,馮謂也沒這出個所以然來,道:“這是真反了,還是要再來一次北漢舊事,在演戲?可要是演戲,他圖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