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趙光美為什么要在開發區留出大量的位置給普通的地主百姓呢?他明明是可以讓商行來賺這個錢的。” 夜里,蕭綽并不避嫌的直接就在韓德讓的房間,一邊加班完成趙光美給他布置的公文寫作任務,一邊又忍不住去詢問韓德讓的意見。看書溂 韓德讓則是微微有些不快,皺眉思索了一番后道:“應該是精力有限,不想什么都弄吧,其實商行這東西,倒也并不完全是新生的事物,早在西漢的時候,就有鹽鐵專營之策,趙光美現在所做之事,與桑弘羊本質上倒也并沒太大的區別之處,只是在執行之時要更為高明許多罷了。” 蕭綽聞言,一臉崇拜似的看著韓德讓道:“你懂得可真多,你們漢饒歷史確實是瑰寶,有什么事,翻翻史書就能想明白大半,不過宋朝的文人大多都是蠢物,明明史書上什么都有,看到的卻全都是廢話,捧著一本春秋當寶貝,老實,我就沒看出那書有什么過人之處,相比之下,韓郎你比他們可強得太多了。” 韓德讓聞言,不禁也是洋洋得意,此時的他其實跟趙光義的歲數也差不多,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年少最輕狂的時候,他也確實是有才華,自然遠談不上老辣,被蕭綽幾句話一捧,便有些飄飄然了。 道:“其實,自從趙光美搞這個商行以后,我就很關注這個商行,也很認真的重新研讀了鹽鐵論,和一些西漢時的國策,詔書之流,老實,昔日之西漢,與今日之宋國,確實還是頗有相似之處的。” 蕭綽聞言立刻反應過來道:“這么,大遼便是匈奴了?” “不,我大遼之強盛,豈是昔日區區匈奴蠻夷之流可以比擬呢?不過在我看來,桑弘羊也好,趙光美也好,他們的策略其實歸根到底就一句話,貧其民而富其國,如此而已。” “貧其民而富其國?” “不錯,我以為,西漢雖然是自漢武帝開始,便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是實際上漢武帝所做之策分明都是法家之術,昔日匈奴強橫,漢武帝不得不吸納民間財富以做國用,所以,漢武前線打仗之時,其民間,后方,也不斷傳出了請殺桑弘羊的請愿之聲,你看,這跟此時的大宋是不是很像?” “啊~,原來是這樣,趙光美,就是宋國的桑弘羊?確實,今日宋國之處境,是遠遠不如漢朝的,匈奴雖然強盛,卻都是沒開化的蠻夷,遠不能跟我大遼相比較,何況南邊還有后蜀南唐南漢吳越和好幾個節度使,更不必提,西邊的吐蕃回鶻歸義軍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趙光美搞這個開發區,其實就是為了把老百姓的錢騙到國家來打仗,就是在聚攏民財?” 韓德讓道:“這我就不好了,總之我就是覺得吧,趙光美跟桑弘羊挺像的,他們都是聰明人,至少比那些歷代王朝中,一味只知加稅的大臣要強得多,都選擇了官辦作坊的策略,只不過桑弘羊是鹽鐵專營,將山林胡海盡數收為國有,干脆不讓百姓去做了,而趙光美更高明一些,只做大的,把的那些東西留出來,給百姓留了一口湯喝。” “然而不管手段再怎么花哨,其本質都是相同的,就是在掠奪民財而已,日前淮南地區不是也出了萬人上書了么?伱猜,要是趙光美不是宋帝的親弟弟的話,他們會不會也請殺趙光美?” “所以我,趙光美之所以留下這些什么配套啊之類的,就是為了軟硬兼施,逼迫開封周圍的良善之家放棄土地,或是將土地便夷賣給商行,以此來掠奪民財,然后讓著這些良善百姓用他們自己的錢,去給宋軍生產軍械,裝備,他民用,怎么可能呢?宋國不可能放棄燕云,宋遼之間,也必有一戰,這裝備就是用來對付咱們大遼的。” 著,又嘆息一聲道:“對于咱們大遼來,也是一樣,法家學,雖然殘民,但確實是能夠富國強兵,漢武若非是重用桑弘羊,也未必就能有那霍去病的封狼居胥,我大遼有此強臨,要想收復關南三洲,自然也只能陪著他行此法家之道了。” “原來如此,原來趙光美在大宋搞的這些,就是法家之術啊。” “開封的讀書人都這么。” “哦~,韓郎你可真棒。” 著,蕭綽摟住了他的脖子,木啊的親了一大口,這才又重新奮筆疾書,寫完趙光美要的折子和章程,又跟韓德讓溫存了一會兒,摟摟抱抱親親了半,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而色卻是已經徹底的黑了。 不過宋朝畢竟沒有宵禁,街上居然還依然維持著有限的熱鬧,蕭綽索性尋到了吃街,買了許多亂七八糟,以前沒有見過的東西吃了,過了過嘴癮。 因為遼繼唐制,大遼那邊無論是政治結構,經濟模式,還是社會風俗,幾乎都是照著唐朝的模式一模一樣的抄,以至于對宋國這邊,居然還有夜生活這種東西本能的就感到好奇和新鮮。 他能感覺到,相比于遼國的南北兩京,宋國的開封,明明軍人更多,甚至這座城市里可能一大半都是軍人和軍屬,但游走在鬧事街頭,卻根本感受不到太大的約束和規矩,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們明顯更自由,也更開心,而且怎么呢,更加的……商業化? 很難哪一種模式更好,開封相比于大遼的南北兩京似乎更鬧了一點,聽治安事件也很多,也經常有人打架斗毆,甚至明明是子腳下,卻有了幫派這種東西,有時候民間的幫派團體還會為了搶生意而打架,這些在遼國的南北兩京幾乎都是沒有的。 以前,蕭綽覺得這應該就是制度不同,文化不同,代表不了什么,可是這幾跟著趙光美混,整聽他,看他很認真的處理一些商業上的事情,對商業自然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有些東西不細琢磨是品不出其中的區別的,比如,蕭綽以前就沒注意到,開封的房子,只要是臨街的,都會開出一個窗出來做生意,基本所有的臨街居民房,都已經改成了商鋪。 據,取消宵禁和鼓勵民居變商鋪,這兩條都是在柴榮執政時期就開始聊,跟大宋跟趙光美壓根就沒有關系。 為什么柴榮要這樣做呢?真的只是為了方便市民買東西么?大遼又為什么不這樣做呢? 為什么許多唐朝時候的規矩,中原王朝會慢慢的把他們改掉呢?難道唐朝的規矩不好么?可若是不好的話,又怎么會有大唐盛世呢?而且遼國一直行的都是唐制,沒察覺有那什么不好啊,政權比中原王朝可穩定太多了。 為什么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