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怪可愛的,像是只白色貓咪先前磨爪子警告著靠近的人,在被擼毛時卻也不會真的撓人,一副無所謂的高冷模樣。
斯普林格險些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嘴上倒還是很正經:“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了,起碼體溫很穩定,應該處于正常范圍。”
費佳恩臉上依稀有著薄薄的緋紅,不知是因為不熟悉的男人自顧自的親密舉動,還是身體依舊不怎么好的原因,男孩垂著眼:
“看起來是這樣,謝謝您的關心。”
“客氣什么,別老是低頭,我知道你身體難受,但太安靜也不是什么好性格。”
費佳恩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應了聲,因病痛折磨過于單薄的身體自動尋找到最舒適的姿勢,不為難自己的身體,只見他的新任監護人絲毫不見外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眸光落在室內噪音源上,沒過半分鐘就把目光從難以聽懂的事物上毫不留戀地移開,重新把視線放在費佳恩身上。
費佳恩無法忽視他如此赤裸裸的眼神。
費佳恩猶豫了一瞬,蒼白的唇瓣微微抿了抿,“斯普林格先生,您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他隨便找了個話題。
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人與人交往的界限嗎,費佳恩還未遇過這么直白的目光,對于怎么處理也沒有經驗。
所幸,轉移話題掌握主動權這一招在幾乎所有場合都適用——全看交談對象是否愿意配合。
斯普林格顯然是愿意的。
他略一頓首,面頰染上興味,半是期待半是苦惱。
在費佳恩安靜平和的目光里,斯普林格道:
“……幫你交兩個朋友。”
費佳恩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聽到如此古怪的要求。
這個名叫費佳恩、姓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羅斯男孩出生在小富之家,父親是頗有聲望的地主,經營著土地業務同時也從事著一份高薪體面的工作——醫生。
自從令人尊敬的老米哈伊洛維奇先生被殺死后,他跟著母親生活,來到這個小鎮。
無論是在莫斯科啟蒙的日子,還是小鎮安寧與世隔絕的生活,費佳恩都沒想過有一天“交朋友”這個詞會大大咧咧出現在他的生命里——就像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陌生的法國男人冒領身份成為他失去父母后的新監護人。
費佳恩的身體從一出生就不是很好,寒帶的風雪加大了養育溫室植株難度。
他常常被父親鎖在家中,母親也以擔憂遇見困難的心態勸阻他留下。
雄鳥的粗暴,雌鳥對于體弱幼崽的過度呵護,造就了費佳恩基本不與外界交流的童年。
交朋友,那是什么?
費佳恩幾乎把驚訝和困惑寫在了臉上。
斯普林格想了想,給出了解釋的說辭——
費佳恩幾乎麻木地聽著斯普林格振振有詞:“交朋友是人生必修的一課,親愛的費佳恩,我知道你身體不好,但人總得多多少少有幾個能叫做做朋友的家伙,友誼與事業代表著人生兩大樂趣,而要想具有這兩大樂趣,一是要開朗,一是要勤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