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晚上的山路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個時候,這個閉塞的村子里面,所有人大概都已經(jīng)歇下了。 不會有驢車來往,殷甚只能靠自己的雙腳。 開了一天的車都沒有進食,再加上綿延的山路,殷甚的臉色有些蒼白。 看不清路了,他便打開打火機照一下。 這里和他十多年前離開的時候差別不大。 每年母親忌日的時候他也會過來,所以勉強沒有在黑夜里迷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胸口悶痛,他終于看到了前面一絲光線—— 到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手機已經(jīng)沒有信號了,這個地方一直都是這樣。 他幾乎一天一夜沒有吃飯睡覺,但精神卻極度緊繃。 越是走到了村莊里,腳步越快。 他要去那片山坡看一下,看看母親是不是真的…… 他總是存著一線希望,或許沒有呢,或許那只是一個惡毒的惡作劇。 可是當(dāng)他看到那一個大坑的時候,一切的希望都消失殆盡。 “不、不是……不要……” 殷甚近乎崩潰地搖著頭,腦海里緊繃的那一根弦一下子斷了。 他猛地跪在了地上,十指成爪拼命往下挖去。 指尖片刻之間便鮮血淋漓,他聲音啞得發(fā)著抖,撕裂一樣,一字一句都像是含著血: “對不起,對不起……” 指尖死死摳住地上的泥土,尖銳的石子刺入掌心也感覺不到痛。 “對不起,我應(yīng)該把您帶回去的,對不起…… “殺了我吧,您殺了我…… “不,我要殺了那個人……” 夜色濃重而深沉地籠罩下來,萬籟俱寂,只有他痛苦的喘息和嗚咽聲。 極度的痛苦,悔恨和憤怒占據(jù)了他的所有理智。 以至于他沒有注意到身后悄然靠近的腳步。 沒有人會在半夜上山,他毫無防備。 當(dāng)他意識到有人靠近,準(zhǔn)備拔槍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 碗口粗棍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腦,殷甚直直撲在了地上。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失去了意識。 - 坐在車?yán)锏男切敲偷匾患れ`,驚醒。 之前開車開了太久,謝子獄哄著星星睡了過去。 星星即便是不想睡,還是撐不住,迷迷糊糊倒在了副駕駛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