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周一航道:“案犯許應(yīng),已經(jīng)把妖法修煉到妖王的層次了。即便是妖怪,修煉到這等層次的也不多。我周家,斷然不能容忍他落在陰庭之手!” 周陽遲疑片刻,鼓足勇氣詢問道:“爹,老祖宗的修為通天徹地,已經(jīng)將秘藏威能,完全開發(fā)出來,當(dāng)今世上無論鬼神,都難有出其右者。他老人家為何還會對妖法如此感興趣?” 周一航目光幽幽,道:“陽兒,你的資格還不足以接觸到這些秘密。不過既然你好奇,那么我便告訴你我知道的一些隱秘。” 他沉默片刻,道:“二十年前,我跟隨族中長老,去嶺南北流縣都嶠山。那里我族的儺師發(fā)現(xiàn)了一處上古洞天。族老翻遍皇家古籍,猜測這里是上古煉氣士陀嫗的修煉之地,很有可能是神州少有的保存還算完整的洞天。那次有三位族老坐鎮(zhèn),周家核心子弟二百人,儺師千位,浩浩蕩蕩,探索這座洞天。我們遇到了很多怪事。” 他的眼中露出恐懼之色,過了片刻才穩(wěn)住情緒,道:“無論是儺法儺術(shù)還是鬼神的法術(shù),都無法解釋的怪事!這些怪事,只能用仙術(shù)仙法來解釋!我們這些儺師,包括三位族老,甚至完全看不懂!看不懂,你明白嗎?” 他眼中的恐懼變成絕望。 周家這次深挖都嶠山的洞天,死傷慘重,千位儺師全滅,周家核心子弟死傷過半,三大族老也折損了一位。 最終,在付出慘痛代價后,他們從都嶠山的上古洞天中帶出來一些東西,其中有上古煉氣士陀嫗留下的玉簡。 簡長一尺二寸,青翠如嫩竹,上面有金色文字,無人能識。 除了玉簡之外,還有一卷手抄的古籍,應(yīng)該是上古煉氣士陀嫗破譯玉簡留下的文字記錄。 這卷古籍是一門功法,詰詘聱牙(牙,讀ya),晦澀難懂。 “我們在那座洞天中還看到了一幅渡劫飛仙的壁畫,因此有族老猜測,上古煉氣士陀嫗見過有人飛升成仙。她所破譯的,正是仙人的功法!” 周一航講到這里,定了定神,道,“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卷古籍了。不過我還記得那幾位族老見到那卷古籍,翻看時的情形。他們的臉色很古怪,古怪的像是吃了餿了三天的泔水一樣!他們說……” 他頓了頓,道:“他們說,陀嫗破譯的仙法開篇,與妖法一樣。” 縣令周陽瞪大眼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零陵的山野間,妖怪眾多,雖不是滿地跑,但碰巧就能遇到一個兩個。 這些妖怪有的為禍鄉(xiāng)野,有的隱居深山老林,還有的熊心豹子膽占山為王,但大部分修成妖王的,都被陰庭籠絡(luò)了去,封了山神河神之類的神職,為陰庭打理山川河湖。 周陽是看不起妖怪的,這些妖怪的功法千奇百怪,但都是采氣期功法,修煉到采氣期圓滿之后便沒了路,無法再進(jìn)一步。 妖修不如儺師,儺師開啟了秘藏之后,采秘藏之力而煉隱景,修為會越來越高,通天徹地,本領(lǐng)超凡入圣! 周家的老祖宗,更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端的人物,甚至連當(dāng)今皇帝對他也要禮敬三分! 但是妖修,甚至還不如香火封神的神靈! 香火封神,只要神位還在,源源不斷吸收香火之氣,法力日漸精深,也可以修煉到極為強(qiáng)橫的境地! 唯獨(dú)妖修,只能到采氣期,頂天了做個妖王,被封為妖神,轄地不過一山之地。 至于妖族功法,更是乏善可陳,很少有人會去學(xué)習(xí)研究。 但現(xiàn)在,周一航竟然說仙法的開篇與妖法一樣,不能不讓周陽震驚! “上古煉氣士陀嫗留下的典籍,雖然是破譯后的仙法,但太過于晦澀,詰詘聱牙(讀音ji,qu,ao,ya),還需要進(jìn)一步破譯。” 周一航閉目養(yǎng)神,道,“即便是破譯這卷典籍,也熬死了我周家的幾位天才,不少族中光芒耀眼的人物,也是為之愁白了頭。太難懂了。” 他嘆了口氣,眼角有淚水流下。 周陽目光閃動,道:“因此破譯妖族功法的許應(yīng),才顯得極為難得。” “但我周家若是得不到,那就必須毀掉。不能便宜了別家!” 周一航面容變得有些陰冷,揮了揮手,道,“陽兒,你去吧。記得,一定通知刺史。” 縣令周陽稱是,躬身離去。 零陵曉山的一處山洞中,許應(yīng)站在洞內(nèi),望向外面,只見天空陰云密布,雷雨交加。那雨下得爽快,瓢潑一般,又有狂風(fēng)拉著雨線,扯得飄搖。 天色漸漸黑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擋住了追兵。 許應(yīng)收回目光,洞中篝火上架著一口大鍋,鍋里正在熬藥。 蛇妖蚖七蜷縮在篝火旁烤火,病懨懨的,等待藥材熬好。 山洞的角落里,一頭黑熊縮頭縮腦,看著許應(yīng)瑟瑟發(fā)抖。這里是他的山洞,而今卻被許應(yīng)和蚖七鳩占鵲巢。 “熊千里,不用怕,我們避雨之后就走。”許應(yīng)面色和善的安撫熊妖。 那黑熊口吐人言,道:“許大善人,你莫非騙我?上次你搶了我的經(jīng)書,說看過就還給我,到現(xiàn)在都沒還!” ————今天我是不是很長?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