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容晏微沉的呼吸貼在耳邊,摻雜著絲絲縷縷的自嘲,“在容家,一個私生子的地位是你無法想象的低賤。進不了祠堂,上不了族譜,從小被戳著脊梁骨笑話,睡在院子里,吃著餿飯長大,連傭人都能隨意欺辱,過得甚至不如一條看門的狗。” 蘇沅的心頭仿佛扎進了一根細細的刺。 她知道,越是大家族,越是對血統有著難以理解的重視。 “十幾歲的時候,我從容家逃了出來,一個人在外面廝混了很多年,沒接受過所謂的正規教育,只是腦子比別人好使了點,很多東西過目不忘罷了。直到三年前,老太太找到我,說要帶我回歸容家。” 蘇沅兮蹙起眉,似是不解,“她為什么又選擇了你?” “因為容家需要一個好用的人,一個行事張狂無所顧忌,愿意替他們背負罵名的人。” 容晏唇角勾起譏諷又涼薄的弧度,“外人眼里,容五爺掌權著容氏,說一不二,是家主的準繼承人。可實際上,我手里的股份占比只有百分之十。” 不用再說下去,蘇沅兮也都明白了。 容家不是選擇了他,而是在利用他。 利用容晏的狠戾手段壓制住那些虎視眈眈的對家,利用他的能力擴大商業版圖,穩固百年來的家業。 沒有真正的實權,倘若未來想將他淘汰出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明知這些,還是選擇回來?”蘇沅兮問。 容晏輕笑著,一字一句道,“不回來,怎么遇見你?” 蘇沅兮張了張唇,眸光閃動著,無言以對。 空氣靜謐下來,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在地板上勾勒出兩人相疊的輪廓。 “兮兒,我就是這樣的人。”容晏深深凝視著蘇沅兮,幽暗的眼底波瀾四起。 蘇沅兮和他相視,口吻仍是平淡如水,“每個人的出生不是自己能選擇的,同樣是十月懷胎所生,又有什么不一樣?” 她不明白所謂的血統能代表什么? 再高貴又如何,死后也不過是一堆白骨,化作黃土。 容晏撫上她滑如凝脂的面頰,低啞地問,“不覺得失望?” “我對你既不貪圖金錢,也不奢求名利,何來失望?” 她的眼眸太過澄澈,沒有心疼,沒有同情,更沒有憐憫,只是靜靜地映著他的影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