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賈瑞遲疑不語。 當然,這是假作猶豫,他要表現出對賴家的畏懼,這才能讓賈母不悅,同時激起賈政、王夫人的不滿。 “瑞哥兒,這榮國府里,難道還能有誰讓賈家人都忌憚畏懼的不成?”賈赦冷冷地道。 “回大老爺,茲事體大,涉及面太寬,侄兒是擔心引起府里邊的騷動,……”賈瑞趕緊一鞠躬,“而且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不是一年兩年,只不過眼下這修了園子,府里邊困難,才捅出來的,……” 賈赦冷笑,“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你也知道現在府里邊困難,現在連下人們的月例錢都發不出來了,外邊兒還欠著一屁股賬,賣了不少鋪子莊子才能勉強過日子,只是這下半年怎么辦?明年怎么辦?可這還有人在里邊做這等事情,甚至還挖空咱們家去養肥自己家,呵呵,還捐官了,實缺呢,璉兒和寶玉都還沒有這待遇呢。” 見兄長說到這個份兒上,賈政心里也很不悅,賈璉現在去了揚州,寶玉雖然現在在家讀書寫書,但是賈政也知道日后肯定還是要給寶玉捐個官身的,不然日后便是娶親都難以找個好人家,只是現在榮國府如此困難,還有人這般掏空賈家,實在難以讓人忍受。 “瑞哥兒,都這時候了,你還在躊躇什么?”賈政沉著臉道:“非得要這些笑話在外邊都傳得盡人皆知了,我們都還一無所知,讓我們在外人面前丟臉丟夠么?” 賈瑞臉上一陣抽搐,表情十分到位,這才一低頭道:“侄兒不敢,那朱記煤房掌柜雖然姓朱,不過他占的股子只有二成,其余八成股子是賴大管家,另外我朋友也說了,那全數結賬的李家其實也是和賴家合伙兒包下的這筆生意,若要算起來,比市面價格要高三成,……” 賈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握著官帽椅的扶手,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但是卻不言語。 倒是賈政忍不住問道:“賈瑞,你說的這些可都確實?” “回二老爺,這等事情侄兒如何敢虛言?那朱記煤房老板和賴大管家的關系大家都知道,每年都是要分紅的,……,李家和賴家合伙包的園子,大老爺不也是給他們結過賬么?三萬多兩銀子呢,我朋友說,頂多也就是二萬五千兩的活兒,肯定還能比他們做得好,……” 賈瑞此時倒是顯得很沉靜淡然了,“至于說送蔬菜送蛋肉送果子的那些個鋪子,現在的這幾家侄兒是肯定問不出什么來的,但是前幾年的那幾家,比如咸宜坊的趙氏糧房,那掌柜的侄兒也認識,吃酒時侄兒也就問起,他說賴大管家心口子太厚,原來說好每年一成回扣,三年前便要漲到一成半,而且價格卻不愿意漲,這等生意如何能長久?……” 賈政聽不下去了,而一旁的王夫人更是忍不住在茶幾上狠狠拍了一下。 想想王熙鳳為了節省點兒銀子都挖空心思要裁減各房下人了,甚至打算把元春省親是買回來的一幫小戲子重新賣掉,若非考慮到這消息傳出去都會覺得賈家現在維持不下去了,那幫小戲子就賣給祿王府了,可現在居然每天每月還有人在府里邊吸血,這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難怪賈珍也來我這里訴苦,說寧國府那邊日子也有些過不下去了,到處打饑荒借債,哼哼,看這樣子賴大和賴升都是這一套玩得很順溜啊,只不過我們這賈家卻成了什么?冤大頭?”賈赦氣哼哼地道:“賈瑞,那賴家捐官是為誰捐的,可是賴大兒子?” “正是,據說是捐官就花了一萬兩銀子,然后為了補缺,有花了八千兩銀子打通各方面關節,所以才能今年就能補缺上任,老爺們也都知道,這捐官一般沒有三五年是很難補缺的,可您要舍得花八千兩銀子,那當年補缺也不是不行,據說是去江西一個縣當縣令呢,……” 賈瑞的話讓包括賈母在內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