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了,想抓回來就有點兒難度了。”駱秉承語帶憂慮。 “現在科技發達,除非他騎毛驢跑路,想要抓他,易如反掌,他怎么行動都會留下痕跡:人臉識別,飛機鐵路實名認證坐地鐵都核實身份,插翅難飛,想看個演唱會都有可能讓他落網。呵呵!”何志偉倍感輕松,一直隱約壓在心頭的陰影,終于被清除了,隱隱的不安,此時也是一塊石頭落地。人像打了雞血,一洗剛才的疲倦。 駱秉承依然是像王必成的臉那樣,如石佛一樣,波瀾不驚,平淡無奇。 這小子,歷練出來了?老到掩飾,如老和尚念經一樣穩如磐石。你老神在在,我有定海神針!何志偉此刻平靜下來,不去察言觀色,自己把東西擺在桌面上了,即使這小子表面上看似若無其事,相信內心必然是波濤洶涌,剛上班就煙霧繚繞,熬夜熬成仙了,噴云吐霧,一煙缸的煙蒂。 “人海茫茫,藏一頭大象難,藏幾個人太容易了,真想藏起自己,把自己往大街上一丟,瞬間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吞沒。等有空,我找局里領導協商一下,看看是不是幾起案件合并偵查。抽出專門力量,把賴猴子一伙一網打盡!”駱秉承的方案滴水不漏,可是讓何志偉心里一驚,這案子要是讓你負責,鐵案如山也會變成死案掛了。 “武局不是說了嗎,我的案子由他們分局派出所辦嗎?”何志偉怎么會看不出駱秉承的意圖。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我們事多,案子多,目前咱們的手里積壓的案子不多了,賴猴子襲警案涉及崔鵬,你受到他的恐嚇威脅又被跟蹤,這是公然與咱們為敵,況且涉及咱隊干警的切身利益,慣例也該由咱們自己負責偵破吧?!瘪槺姓f的振振有詞,只是何志偉感覺口是心非。 “正因為涉及自己干警的切身利益,由咱們辦,是不是影響咱們隊的公正執法,這種情況咱隊是不是應該回避?”何志偉語帶雙關的提示著駱秉承,在司法實踐中還有一個主動回避問題。 “不用!有什么需要回避,沒那么多事,你和崔鵬兩個當事人回避一下就夠了。崔鵬已經離職,你們探組不要介入就是了。何探,你要對咱們隊里的干警辦案有信心!”駱秉承倒打一耙,反戈一擊。 “瞅你說的,我怎么會對自己人沒信心。這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是你們領導的事,我人微言輕,說了也不頂用?!焙沃緜ブ雷约赫f什么都沒有用,根本左右不了駱秉承,駱秉承想把這事壓住,也只有自己赤膊上陣,只是這事駱秉承在隊里能夠只手遮天,想長臂管轄,未必能管到分局派出所,還是需要市局領導指揮協調。 自己被恐嚇跟蹤監視,不管是誰來辦這個案子,都已經沒有懸念了,結不結案,這幫人也都折騰不出花樣來了,明處的敵人不會再對自己構成威脅了,拔掉牙的瘋狗不足懼!駱秉承想多行不義,你就去折騰吧。 “這事隊里領導都已經開會討論過了,不再改了,準備報請市局協調并案偵查。還有一個事,我閱卷時,發現你們詢問筆錄敘事不清,石盛豪案發當天晚上和武樂樂一起吃飯的事,你們的筆錄為什么沒有反應出來呢?而且你們也沒有找證人核實石盛豪的證詞?!瘪槺写藭r突然發難那天給石盛豪做的筆錄,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哦,當時是武樂樂的朋友約石盛豪吃飯,所以筆錄里記錄了武樂樂的朋友,那個人好像叫賀華,是石盛豪的朋友,當時石盛豪怎么說,我們就怎么記。這個詢問筆錄只是石盛豪不在兇殺現場的證據?!焙沃緜ソ忉屩?。 “你們調查核實了嗎?就憑石盛豪的一個說辭,你們就信了嗎?”駱秉承發難了,雞蛋里挑骨頭。 “我們查驗了他們的照片和視頻影像,原始的照片和視頻資料完全可以證明石盛豪敘述真實可靠。”何志偉說。 “卷宗里的筆錄和照片、視頻,怎么沒有武樂樂藍梅女士,是你們故意截取了不完整的證據?!瘪槺胁灰啦火埖淖穯栔?。 “所有的視頻證據都是截取有用部分作為證據的,沒有一個視頻證據,是把一個月的存儲數據,都拿來作為證據顯示。這段視頻和這幾張照片足以證明石盛豪不在兇殺現場!”何志偉知道駱秉承的目的。 “但是你們不能故意躲避開武樂樂和梅女士,這樣的證據是殘缺的證據,是經過篡改的證據?!瘪槺杏行┢珗?。 “我們沒有篡改,在證據收集和筆錄敘述,我們都忠實于事實,反映客觀真實的存在,這是兇殺案的證據材料。即,石盛豪當晚不在兇殺現場的證據。如果你想讓我證明其他事情,不是我的調查范圍,法律沒有授權我去做。我負責的是11·25謀殺案的偵查,其他事情不在我工作范圍之內。”何志偉有些生氣,駱秉承這是想拿自己說事,給自己挖坑。 “不對,你有篡改,石盛豪不是這么說的?!瘪槺匈|疑著。 “有石盛豪的簽字,有案件記錄儀,有石盛豪提供的照片和視頻,都是完整和真實的!你說的,也請你提供證據。” “周詳說的,你讓石盛豪只提賀華,不提樂樂和藍女士?!? “你看了那份筆錄了嗎?上面有周詳的簽名,那也是證據,他私底下和你說的話,都是聊天,不能作為證據使用!”何志偉索性拿正規的法律文書說事。一時噎的駱秉承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