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 河北重將-《漢祚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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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式追從大將軍的時間倒是不短,可以說是在淮南都督府尚未獨大于江北,甚至于徐州都還沒有正式歸統(tǒng)之前,他便毅然決定投身大將軍麾下,甘心承受當時都督府對淮泗軍頭而言近乎割肉自殘的法令約束,除了大將軍江東舊好之外,可以說是目下行臺資歷最老的一批追從人員。
當然,這一番決定也讓曹納受益良多,原本僅僅只是徐州境內(nèi)實力算不上出眾的一個流民帥而已,如今名爵已經(jīng)得封縣公,勢位也達于執(zhí)掌一州軍事,在整個行臺都是名列前茅的宿將之選。
但曹納在投靠大將軍的時候,年齡已經(jīng)不淺,到現(xiàn)在更是年邁六十的老將。最近這幾年隨著行臺用事偏重陜西,他們這些河南人眾便難免有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慨。
而對曹納而言,則更有幾分時不我待的焦灼。他自己年齡漸高,而王師后進少壯在過往這些年更是層出不窮的涌現(xiàn)出來。
雖然如今得享的權勢地位,已經(jīng)遠遠超出他早年投靠大將軍時對自己的期許與寄望,但既然已經(jīng)行到這一步,身為一個武人,特別是跟隨大將軍一路顯行至今的舊人,曹納又何嘗不想竟于始末?
他的兒子曹立,如今在行臺職任部曹郎中,也算是清選之列。但曹納也知道自家底蘊如何,就算是攀附到一些舊戶遺聲,但實在是清蘊淺薄,未來想要始終位著,終究還是要求諸武途。但他的兒子卻實在沒有繼承他武人本分的本領,也讓他有種后繼無人的憂困。
即便不以家業(yè)傳承為繼,大將軍用事于北,最重要的目標自然就是再鑄金甌,不將羯國石季龍這一脈徹底干絕,便遠遠稱不上是成功。
舊年功業(yè)如何,俱都可以不提,唯獨這向河北竟功一戰(zhàn),若是因老邁缺席,對曹納這一類的久從老將們而言,則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
如今得聞主將沈牧并不獨只滿足于收復碻磝,痛殲這一路南來的羯國賊軍,還將有大圖謀于河北,曹納自然難掩振奮,整個人精神煥發(fā),顯得年輕了幾分。
“將主雖有大謀于后,但前提還是河南事務不可糜爛,如今因有蓄力待戰(zhàn)的需求,咱們河南幾路人馬,壓力難免要大上幾分,實在不可松懈啊!一旦有什么懈怠紕漏,所損害的不獨是自身功業(yè)名譽,更是累及河南數(shù)萬彈鋏待戰(zhàn)的王師將士啊!”
聽到辛賓這么說,曹納便連連點頭:“這是當然,人世艱難,一死而已。既然追從大將軍,敢懷再塑山河,修補天缺的大志,生死早在度外,臨敵勇戰(zhàn),死而無憾而已。”
說到這里,他又看看辛賓雖然蒼白憔悴但仍英氣不斂的臉龐,頗有幾分有感而發(fā):“士禮你能壯年追從,不似我蹉跎半生才能幸從英主,盛年春秋,猶有余暇,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兩人對坐談論軍機,又過一會兒,才又有幾名參謀手捧書冊,匆匆行來做匯報。
這幾名參謀負責提審此前戰(zhàn)場上收押的俘虜并降將,這會兒有了一個大概的結(jié)果,便急忙前來向?qū)⒅鲄R報。
那降將并其他俘虜,主要還是辛賓的戰(zhàn)果,曹納也并不喧賓奪主,直接將幾人放行到辛賓面前。
辛賓接過那幾張記錄降人口述的紙張,微微翻看一遍,便笑語道:“這降將居然還是名門之后啊。”
說話間,他便將那幾張紙轉(zhuǎn)手遞給了曹納。
曹納聞言后便笑語道:“中朝所謂著宗,豚犬之類猶多。大好山河,久享而不能固守,反而多出從賊弄奸之流,也實在死有余辜。可惜他們終究身載鄉(xiāng)地譽望,如今外患未定,賊逆仍存,不能快意恩仇,喜惡斷其生死,也讓人情有不甘啊!”
王師眾將,對于所謂中朝舊有的名流世家,本也乏甚好感,辛賓的話語則要更直接幾分:“譬如高屋架梁,先定框架,復填墻實。天下所患不獨內(nèi)賊,先除殺外窺之賊寇,華廈即立,又怎么能夠容忍這些陳年舊色再飾柱廊!”
言中所指如何,便是彼此意會,毋須說得更加直白。曹納接過那幾頁審訊紙張,稍作翻看后眉梢便不禁一揚,笑語道:“確是網(wǎng)到一條大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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