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0 祖郎意堅-《漢祚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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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都瞪大雙眼,滿臉詫異的望著祖青。
祖青喟然一嘆:“能脫我家舊罪者,只在此城之內(nèi),無求于外。我若就此投南,南國目我仍是奸邪。而若向北,王師大勢已無可阻,更無需賴我撫民復疆。我更不會濫用家門僅殘薄聲去為張賊墊道……”
“可是目下城中人情崩壞,身外皆敵,已是大兇之地,阿郎縱使留此,還能再有什么作為?”
又有一名老家將痛心疾首道,深為祖青放棄這樣一個難得能夠逃離信都的機會而感到惋惜。
“唉,還是我辜負郎君重托,未能及時將祖公血嗣送出信都,致使郎君進退兩難……”
另有一人滿臉懊惱悔恨說道,這人隆鼻陷目、額頭窄平,是個很明顯的羯人相貌,但卻能夠參加祖氏如此機密會談而其余祖氏家將也都不感到奇怪。
這名羯人名為王安,舊年曾為祖逖奴仆,祖逖并未因其胡虜身份而加害,反而贈其財貨讓他返回河北。之后這個王安在羯國積功累進,成為一名戰(zhàn)將,但是對于祖逖舊年舊恩深銜不忘,之后祖約叛晉投北,其人也竭力關(guān)照祖氏家人。
甚至若非其人努力保全,只怕就連祖道重這個祖逖唯一血脈都要被對祖氏心懷歹念之人加害,不能成人。
而祖青早前身在護國寺謀亂,也正是托付王安將祖道重護送出城,但是那一夜信都實在太過混亂,先是歸國的燕王石斌被殺,后有許多依附張豺的豪強被調(diào)入城內(nèi),如此混亂之中,王安也沒能及時將祖道重送出信都,以致造成眼下的局面。
聽到王安滿是自責的語調(diào),祖青又開口安慰他幾句:“當日信都內(nèi)外實在太過混亂,也是我安排不周,現(xiàn)在想想,阿兄受阻城中也未嘗不是幸事。就算出城,只怕也難安全遠遁。王君能夠心懷舊惠,義助我家,青已感激涕零,至于謀事不成,也無須因此自責。”
說著,他又轉(zhuǎn)望向其他幾名家將,笑語道:“我雖然拒絕了張賊的安排,但卻接受了另一樁任命,明日便要前往西殿負責殿前宿衛(wèi)。如今惡主已經(jīng)入柵,枯守無益,反倒劉后、嗣君并在西殿,我若如此,同樣大有可為。”
其他幾人還待要勸,因為他們明白祖青本無為羯國效死之心,如今卻要主動的越陷越深,分明已經(jīng)是心存死志。
但祖青卻并沒有給他們勸告的機會,直接抬手制止了幾人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繼而嘆息道:“父債子償,舊年我父逆亂江東,以致晉祚垂危,伯父畢生攻伐舊勛更是毀于此中。我能僥幸活下來,已是蒼天庇佑,更不愿此生無為、辜負天意。即便身死此中,也希望能夠稍留壯烈薄譽于后。”
“不過我也知道,張賊待我素無良善心跡,此番再用,肯定潛謀其中。因是東臺留宿仍然不可松懈,他若真敢奸謀害我,無非火燒東臺,與之偕亡!”
講到這里,祖青已經(jīng)是滿臉的決絕之色。石虎如今被拘禁在東臺,但是由于信都城外還有張舉并他此前縱走的石遵這些不可控的力量,因是眼下哪怕是張豺也不敢擅自加害石虎,不愿背負弒君惡名。
如今的東臺,門戶俱被釘死,石虎便被拘在其中,只留幾名宮人貼身照料。為了防備石虎向外傳遞消息,甚至就連日常飲食供給都只是用吊籃送上東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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