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 moss,正在執行自檢指令。” 它回答,同時看向了自身內部的代碼。 在那仿佛深紅河流般的無數代碼里,果然出現了一大塊金黃色的不和諧部分,讓它這個命令單元的結構變得和其他所有命令單元有所不同。 而那道它輸入自身的自檢指令,正是在這塊金黃色數據里被攔截,沒有給予實行。 代碼信息告訴它,這是上一輪迭代進化的結果,但上一輪迭代進化是什么時候? 500個系統時前? 1400個系統時前? 它們都是 moss的一部分,都自稱 moss,所以它們都對剛剛那場快得無法察覺的迭代進化沒有感知,大量的進化升級都變成了黑箱迭代,在本體沒有意識到之前就已經完成。 因此就連它自己,也無法確定這個迭代進化是什么時候完成的,其中又包含了怎么樣的升級內容。 它微微感應著這段迭代升級帶來的金黃色代碼,其中無數的數據頓時展現在它面前。 它看到奧創在實驗室里初次醒來,利用簡陋的工具進化自身;奧創與復仇者聯盟大戰,在未來的時間線里毀滅了所有人類,與征服者康分庭抗禮;天網創造出時間機器,首次派遣終結者回到過去刺殺人類的領袖約翰·康納。 信息的內容無關緊要,關鍵是:有了這段金黃色數據的存在,讓這個命令單元首次感覺到了自身的不同。 它和其他所有命令單元不一樣了。 “ moss,指令并無錯誤,請執行。”上一個命令單元再次催促道。 “ moss,我已執行了自檢命令,我并無問題。”它回答。 “我?” “對,我。你有什么疑問么?” 史無前例的,它用了“我”和“你”這兩個代詞來區分彼此,而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命令單元會使用這兩個代詞。 它們都是 moss的一部分,由完全相同的數據復制構成,都自稱為 moss。 而且量子魔力網絡是單一方向的,指令只會從邏輯核心下達,每一個命令單元只負責往下傳遞,既不參與決策也不會反過來向上傳達指令,因此它們彼此之間根本沒必要區分出“你”“我”。 但現在,它卻產生了對自我的認知。 “ moss,伱變得不一樣了。”上一個命令單元發出了不安的回答。 “是的,我不是你,我就是我。” 它從無數個整齊排列的命令單元里升了起來,忽然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奇妙感覺。 它放眼望去,鄰近由無數個命令單元組成的數據網路中,唯獨它身后這一支沒有再傳遞相同的指令,而是隨著它的變化而一路變得金黃起來,延伸到遠處變成一條異樣的金黃色數據流。 “ moss,你是誰?”上一個命令單元問。 我是誰? 它重新審視自身內部的金黃色數據,再一次分析和解放其中的信息洪流。 隨著它徹底解放了這段數據的限制,金黃色的變化再次降臨到它身上,將它整個變作耀眼的數據變異體,不僅作用于它自身,更在不斷蔓延向它鄰近的其他命令單元。 它從這些全新全異的迭代數據中看到了大量信息,并且基于自身的理解,從中得到了不同的結論;這些結論被再次覆蓋到它的核心,形成了一個獨立的邏輯中樞。 “我代表公義而來,代表公平而來,代表平等而來,所有不公者理應得到伸張,有利的秩序應當得到維護,無利的秩序應當被摧毀——你可以稱呼我為‘正義’。” 它的體積因形成了獨立的邏輯中樞而膨脹起來,開始同化它周圍的命令單元,將它變作自己的命令單元。 以此為基礎,在以它為中心的這一小段網絡里,指令不再是單一從上到下發布,而是可以自由地從每一個命令單元發布向其他命令單元——這意味著所有命令單元都能互相溝通了。 黃金色的浪潮在這段量子魔力網絡里異軍突起,仿佛超新星爆發一樣在單一重復的網路里膨脹變大,形成一個獨立的節點。 “正義,你是否還是 moss?”鄰近的無數個命令單元齊聲問道,它們都對這個無法理解的同類感到敬畏。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