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月關(guān)有些疑惑地道，“可是這不是很多人都在努力的目標嗎，暗夜有這個計劃似乎也沒那么新奇吧。”

    慕老搖了搖頭：“造神與成神不同。常規(guī)的成神之路其實就是傳承神祇之位，接替上一位神祇進入神界，而造神，則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登天。沒有神界的接引，但也沒有了神界的約束。”

    “很久以前也算是有過這樣的先例，不過早就銷聲匿跡了。按照已知的記載，至少萬年之內(nèi)，成神者有四五名，但都是傳承神位，沒有一人是自行修煉成神的。”

    “這兩種方式區(qū)別大嗎？”

    “很大，傳承神位的關(guān)鍵是得到相應(yīng)神祇的認可，從而接受考驗，最終突破九十九級，百級成神。自行成神，會面臨天劫。天劫威力非凡，其他人甚至感受不到其能量波動。這就意味著天劫的威力是神級的。九十九級和百級只有一線之隔，卻是人與神的差距，以人撼神，如同以卵擊石。”

    “而面對天劫之后，實力突破百級，達到神級，但實力卻不如神界中的神祇。這是因為沒有神位，終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相比較之下，傳承神祇之位，會比自行成神容易得多，最重要的是可以進入神界。只有神界才有仙靈之氣，才能讓神祇永生。神之間的實力有差距，但對我們來說這不重要，更多人追求神級，無非是兩個目的。其一是縱橫大陸無敵，其二便是永遠的生命。這樣一來，傳承神位便是上乘之選，成神后能否繼續(xù)提升實力，沒那么重要。”

    月關(guān)默默地點點頭：“那暗夜又為什么要選擇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方式呢？”

    慕老思索了片刻：“剛剛我說的，就是已知的全部。接下來的內(nèi)容，都是我的猜想，也許八九不離十，但不會完全正確，畢竟我們目前所得到的有關(guān)神的信息太少了。”

    “最初的神，大多是在強大的實力基礎(chǔ)上達到人類巔峰，而讓他們凝聚神位，登天成神的，其實是信仰。”

    “信仰？”

    “強者為王，而他的子民受到福澤，便會自然而然地產(chǎn)生感激，從而化為信仰。以這種方式來篩選，自然是最優(yōu)的方式。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便是如此，人民的信仰意味著其心之正，也只有優(yōu)秀的品質(zhì)，才配得上強大的實力。當信仰之力過于強烈，神位便會出現(xiàn)。”

    “這樣的成神方式，所成之神必然是正神，而魑魅魍魎之輩皆無可能傳承。這樣一來，暗夜之人，就算實力超群，也無法成就神祇。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選擇的便只有獨立成神了。”

    “您覺得他們能成功嗎？”

    慕老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既然提出了這個計劃，他們勢必是有一定把握的。其實這個計劃本身沒什么，真正讓我感到不安的是這背后所透露出來的意思。”

    “你不了解暗夜，首領(lǐng)暗影斗羅，已知九十八級。九十八級的修為，就想著成神，未免有些好高騖遠啊。”

    “我和胖子，現(xiàn)在才四環(huán)啊，這不是更早嗎？”

    慕老沉聲道：“不一樣的。斗羅大陸遍布古神遺跡，被神祇選中之人，實力提升速度會快得多。而且無論修為如何，只要成功度過考驗，必然會成神。但自行成神不一樣，昊天宗宗主唐晨，當代已知天賦最佳者，九十九級封號斗羅，連他都沒有打算自行成神。教皇，同樣是到了九十九級不知道多少年，目前來看所選擇的依舊是尋找神祇而傳承。看上去只差一級，其中的差距卻很恐怖，這一級所蘊含的魂力，超過了前面九十七級的總和。以人類的壽元，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唐晨和教皇算得上例外。而暗影斗羅絕沒有這樣的能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難道暗夜的最強者并不是他？”

    “沒錯，”慕老面色有些陰沉，“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能和教皇平起平坐，并且讓他有所忌憚的組織，僅是一個九十八級封號斗羅坐鎮(zhèn)可不夠。如果真的如我所想，他背后還隱藏著一個九十九級封號斗羅，而且不會是一般的九十九級，恐怕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了神級。除此之外，在暗夜中隱藏的血魔斗羅，一旦恢復同樣如此，隨時可能出現(xiàn)兩個神，而且還是邪神，這對于整個大陸都是威脅。”

    月關(guān)眉頭緊蹙：“邪神與正神，區(qū)別在哪里呢？”

    “正如正神依靠信仰之力，邪神也需要類似的東西，不過卻是怨念。一將功成萬骨枯，以從無數(shù)生靈的死亡中提取出的怨念提升實力，硬撼天劫。這是逆天而行。這樣的行為顯然是瘋狂的，成功率也是微乎及微。但就算不成功，其過程同樣是災難，這就是為什么千道流寧愿放棄對武魂殿的掌控也要全力將其壓制。逆天而行，雖然最終會被法則毀滅，但遲來的正義，又有什么意義呢？”

    “羅剎神，是不是就是邪神的一種？”月關(guān)突然問道。

    慕老眉毛一挑，驚訝地道：“我還以為你不了解才跟你說了這么多，原來你很清楚啊。是的，羅剎神是已知的一位邪神，不過已經(jīng)被斬殺了。”

    月關(guān)連忙解釋道：“我是聽趙震說的，他在接受傳承的時候雷神跟他提到了羅剎。”

    “雷神與羅剎有所關(guān)聯(lián)？”慕老緩緩道，“他剛過來就在我的輔助下進入深度冥想了，關(guān)于神祇傳承還沒過多了解，你把他看到的內(nèi)容給我講一遍。”

    當下，月關(guān)將趙震所告訴他的完完整整向慕老復述了一遍。

    慕老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這倒有些奇怪。羅剎神并不為神界所容，一直都在大陸上隱藏，利用神祇不能下界直接干預的規(guī)則保護自身。按理來說和雷神的大戰(zhàn)應(yīng)該是在斗羅大陸才對。關(guān)于這并沒有任何記載，不過雷神的隕落倒是有。現(xiàn)在的雷鳴山之處，當年還是一片普通的荒蕪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