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或許正是因呂不韋的緣故,呂不韋身死之后,始皇更是親自頒發了一份‘告國人書’的告示,簡明扼要的公告天下,如呂不韋般的市籍,自當日起,永不得在秦國任官任宦。 勿謂言之不預也! 因而當嵇恒搬出‘呂不韋’這桿大旗時,馮氏也好,其他商賈也罷,都注定不敢再開口辯駁一句,因為不能辯,更不敢辯。 扶蘇沉吟片刻,露出一抹了然,低語道:“這便是借‘勢’嗎?” 這時。 隔壁傳出幾道腳步聲。 扶蘇收回心神,深吸口氣,望向了東廂。 馮宅。 在榻上躺了一陣之后,馮棟睜開了眼,此刻眼中哪有半點糊涂?分明是雪亮的厲害。 只是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憎惡。 他徑直坐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怒而拍打著床榻,破口大罵道:“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我馮棟經商數十年,何曾吃過這種大虧?” “區區豎子也敢這般辱我?!” “奇恥大辱!” 一旁。 馮振早已靜立多時。 他其實早已料到父親的舉措。 等馮棟的聲音低沉下來后,馮振才羞愧的垂下頭,道:“父親,孩兒這次讓你失望了,官府這次是有備而來,根本不容我們反對,甚至還將劇陵給搬出來,為的就是逼我們就范。” “我” 馮棟冷冷的剮了一眼,壓著心頭怒火,冷聲道:“你并沒有做錯什么,我當時都聽到了,就算是我,在那時也只能低頭。” “這長公子真是好深的算計!” “從我們知曉此事開始,就一直在算計,從最開始的傳出風聲,讓我們心生恐慌,再到通知我們,一步步都算死了。” “我們馮氏這次真的遭了!” “不對。”就在馮棟怒喝之時,似是想到了什么,陡然從榻上站起,搖了搖頭道:“不是長公子。” “我們在咸陽生活這么久,對長公子還是有所了解,長公子性情溫良,斷然干不出這般老謀深算的事。” “罪魁禍首是那位鐘先生!” “就是這人憑借五份竹簡,把我們的鹽池給奪走了。” 想通了一切。 馮棟面色變得無比猙獰,若是嵇恒再出現在他面前,他甚至恨不得把嵇恒給生吞活剝了。 欺人太甚! 馮振苦笑一聲,就算知道又能怎樣? 此人背后站的是長公子。 他不甘道:“父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就這么將鹽池鹽井交出去?這可是一年穩定帶來數十萬錢的金池啊!” “沒了鹽池、沒了鹽井,我們無異是被掘了根。” “更為甚者。” “還要讓我們把安在鹽池鹽井的人帶走,這要是真照做了,這鹽池鹽井可就跟我們沒任何關系了。” “父親,這可如何是好?” 馮棟沒有吭聲。 他將竹杖抓在手中,在屋內來回踱步,思索著破解之法,最終,馮棟的眼中露出一抹狠辣之色,嘶聲道:“既然官府要,那就給他們。” “給?”馮振面色一滯。 馮棟冷哼道:“不給,官府會放過你?” “那五份竹簡你都看了,上面明明白白的列著罪狀,我們只要敢露出異心,官府就敢立即讓我們全族人頭落地。” “另外。” “鹽池那邊安排的人都撤回來。” “一個都不要留。” “族中那些不成器的,大宗也好,小宗也罷,都送到官府去,家族養他們這么久,該讓他們替族中分擔一些事情了。” 聞言。 馮振臉色微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