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大秦一統天下時,官吏準備嚴重不足,只能大肆復用六國官吏,以及大肆啟用功臣子弟,即諸功臣子弟者,擇其能者,亦可先假郡守縣令,待其政績彰顯,再行拜官。” “天下推行郡縣制,行政成本太過高昂。” “大秦根本承擔不起。”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加征口賦。” “因為不能兌現功賞,又擔心老秦人生事,趁著南北兩地戰事,將大量老秦人遷移出去。” “凡此等等,皆是明證。” “始皇很努力的把大秦這輛快要散架的馬車修修補補,但無濟于事,因為出問題的不僅僅是車,還有馬。” “這匹馬太老了。” “老到即便將馬車修補好,也不能繼續再上路了。” “始皇在修補了一陣之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始皇選擇不修了。” “因為修不了!” “始皇知道問題,但他解決不了。” “也沒人能替他解決。” “最終始皇做出了一個很極端的做法。” “什么做法?”扶蘇正襟危坐,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全神貫注的盯著嵇恒,唯恐錯過什么關鍵信息。 “換馬!”嵇恒肅然道。 “換馬?”扶蘇一愣。 他在腦海細想了一下,似意識到了什么。 眼中露出一抹驚詫。 嵇恒道:“應該也想到了。” “在始皇看來,大秦當下的一切問題,都出在體制上。” “所以始皇決定‘換體制’。” “這些年大秦大刀闊斧的革新天下,去創立各種制度,為的就是除舊立新。” “力圖走出一條新路來。” “一條跟夏商周三代疏遠的新路。” “只是結果并不如人意。” “大秦本就積重難返,在這種高壓推行下,激得關東民怨民沸,只是始皇沒有時間去調整了,也不想去調整。” “始皇選擇一條道走到底!” “始皇廢除秦國施行數百年的議事制度,開始獨斷朝綱,焚書令的下發,開始有意控制天下輿論,而后陸續開始廢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隳名城,收天下之兵,有意的弱化天下勢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新制開路。” 扶蘇臉上浮現一抹懼色。 他顫聲道:“若是落實不了呢?” 嵇恒深吸口氣,并沒回答,而是反問起了扶蘇,“你說呢?” “大秦本就積弊甚多,還將六國問題累加到了自身,以及新朝初立需面對棘手難題,這些都壓在了大秦身上。” “其中有一件事沒應付好。” 嵇恒沒有再說,只是搖了搖頭,但扶蘇豈能不懂? 到那時。 大秦就亡了! 在那種舉世皆敵的情況下,大秦會亡的無比干凈利落。 扶蘇已有些喘不上氣。 他從來沒有想過,大秦的局勢會這么糟,這么嚴峻,不能犯一絲錯,只要一步踏錯,便會立即粉身碎骨,這個現狀太過嚴峻,嚴峻到扶蘇有些承受不住。 良久。 扶蘇才緩過神來。 只是渾身上下已為汗水濕透。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氣,胸脯急促的喘息著,他實在不想再細想下去,主動問道:“若是這次關東六地沒太多反應,大秦局勢會怎樣?” 扶蘇緊緊盯著嵇恒,迫切想知道答案。 嵇恒道:“不怎么樣。” “大秦的問題很多,多到就不該存在。” “鹽鐵之事如果順利下去,或能為大秦多爭取幾年時間,如果大秦在這幾年內犯了錯,一切都是徒然,大秦眼下是不能犯錯的,任何錯誤都犯不了,一旦犯錯,被抓住機會,就會被拖死。” “機會不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