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扶蘇已回了宮。 渾身都被雨水濕透了。 魏勝給扶蘇遞來幾條汗巾,扶蘇根本沒有擦拭的想法,也不顧魏勝焦急的目光,只是自顧自的在室內踱步,嵇恒今日的這番話,對他的觸動非常大,讓他片刻都不得寧靜。 他很想將此事告知父皇。 只恐驚擾了始皇,更怕再給始皇添亂。 最終,沉沉嘆氣一聲,并未選擇求見,也直到這時,他才拿起汗巾,開始擦拭已濕透的身軀,只是腦海中依舊在回想著此事,同時也在思索著大秦當如何擺脫當下困局。 苦思良久,最終頹然的嘆氣一聲,扶蘇無力道:“連嵇先生都想不到辦法,我更加不行。” “只是大秦為何會落到如此地步了?” 他實在想不通。 魏勝端進來一杯熱湯,擔心道:“公子,去換套衣裳吧。” 扶蘇冷冷看了魏勝一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我現在想安靜一會。” “公子.” “下去!” “諾。”魏勝張了張口,老實的退了下去。 扶蘇思忖半天后,還是決定見始皇。 他已在心中想好,自己并不多說,只是提一下齊地可能生亂,讓父皇提前做些準備,若有可能,還可讓其余五地的郡尉多加留心,勢必讓齊地之事壓制在極小范圍,避免讓事情做大。 思忖一定,扶蘇將碗中熱湯飲盡,去重新換了身衣裳。 急忙的趕去了咸陽宮。 天空漆黑,烏云密布,壓的讓人喘不過氣。 咸陽宮內,卻燈明火暖。 殿內的暖意,驅散了四周寒意,讓扶蘇心緒平靜不少,他深吸口氣,恭敬行禮道:“兒臣扶蘇參見父皇。” “有事說事。”嬴政漠然道。 扶蘇低垂著頭,正聲道:“稟父皇,關中鹽鐵商賈竟皆交出各自所持鹽池礦山,朝廷也派了相關人員接手,目前一切順利,對關中地方的影響甚微,不過依舊有三家商賈不從,最終兒臣依法懲治,抄沒家財高達一萬多金。” “目下大多收歸了少府。” “不過兒臣私扣下一金又一百錢。” 說完。 扶蘇悄悄的抬起頭,觀察了一下始皇的反應,不過始皇仿佛對此并不關心,依舊全神貫注在奏疏上。 扶蘇臉上露出一抹猶豫,咬牙道:“兒臣之所以扣留下部分,是因跟嵇先生有過約定。” “嵇先生出策,但要收取萬一的報酬。” “兒臣.兒臣前面未經父皇準許,私自答應了。” “請父皇治罪。” 殿內肅然無聲。 扶蘇的緊張肉眼可見。 嬴政微微蹙眉,冷聲道:“這般小事,你自己決定即可,不用知會朕。” “多謝父皇。”扶蘇連忙道,他對著大案肅然一躬,繼續道:“兒臣.兒臣前面剛從嵇先生處回來,嵇先生提到,大秦若將‘官山海’之策推行到全國,齊地恐會生出異樣,齊地山海豐富,借此為生者眾多,恐會心生不滿,兒臣想請父皇多加注意。” “以免齊地之事牽連全域。” “望父皇斟酌。” 嬴政抬起頭,默然的盯著扶蘇,最終點頭道:“朕知道了,會讓下面官員注意的。”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兒臣沒有想說的了,只望父皇能多加警惕。”扶蘇躬身一禮,隨后道:“兒臣告退。” 扶蘇緩緩退了出去。 等走出了宮殿,他可謂百味俱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