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也許會死吧?但是,康斯坦丁,不要害怕。”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樣的牢籠哥哥都能沖破。”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樣就太孤單了,幾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可是死真的讓人很難過,像是被封在一個黑盒子里,永遠(yuǎn)永遠(yuǎn),漆黑漆黑……想在黑夜里摸索,可伸出的手,永遠(yuǎn)觸不到東西……” “所謂棄族的命運,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豎起戰(zhàn)旗,返回故鄉(xiāng)。死不可怕,只是一場長眠。在我可以吞噬這個世界之前,與其孤獨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們?nèi)詴褋怼!? “哥哥……豎起戰(zhàn)旗,吞噬世界的時候,你會吃掉我么?” “會的,那樣你就將和我在一起,君臨世界!” 老唐狂奔在盤山公路上,他雙手抱著頭,臉上又哭又笑,表情失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他只是一心要逃,明明那龍類已經(jīng)死了,可似乎還有什么更加令他恐懼的事務(wù)追著他。 “我不是,我不是!滾出去!”老唐表情猙獰,汗水和淚水都如雨下。 “我不是你哥哥,我不認(rèn)識你啊!”有記憶如同奔騰的浪潮般涌動,來勢兇猛,一點點攻破老唐的理智。 老唐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拼命想要擺脫那令人窒息的壓力,維持最后的一點自我。 終于,他猛然停了下來,目光之中不再狂亂,所剩的只有無盡的悲傷與憤怒。 “康斯坦丁!” 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我,我淹沒于那狂怒浩大的意志。 原來這兩千年里,無論沉睡或是蘇醒,你都只是想來找我,可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忘了你的一切,當(dāng)我記起你的一切和我自己,你卻已經(jīng)死了。 和康斯坦丁一樣熾烈的火焰圍繞著老唐,不,也許應(yīng)該說是龍王諾頓的身體,他升入夜空,猶如一顆小小的太陽,在高空之中有火焰爆裂開來,仿佛有雙翼在舒展。 “龍王諾頓,終于展露出憤怒的本相了。”教堂鐘樓里,昂熱校長看著窗外,一口飲盡了杯中酒,“多么憤怒的悲號,浸透了多少年的孤獨和痛苦啊,他完全復(fù)活了,以殉道者的靈魂。” “王座上坐著雙生子,”老牛仔說道,“四大君主每一位都是如此,昂熱,你早知道他們的目的是喚醒龍王諾頓,卻放任他們行動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我已經(jīng)厭倦了啊,萊昂納多。”校長淡淡地說。 “厭倦了什么?屠龍的人生,還是你自己?” “都有吧,我已經(jīng)活了一百多年,拜這身血統(tǒng)所賜,我還沒死去,我的朋友們都死了,只剩下我們兩個老家伙茍活于世,”校長看著自己的手,“我很久以前就在想,這漫長到不可思議的屠龍歷史,究竟什么時候才能終結(jié)。” “過去將近一百年里,有天賦的年輕人在不斷涌現(xiàn),也在不斷墜落,太漫長了,簡直看不到盡頭。”校長說,“萊昂納多,我們還能等多久呢?如果死之前看不到屠龍的歷史終結(jié)的話,哪怕釘上棺材板我都不會瞑目的。” 老牛仔默然,許久之后才開口道:“按照北歐神話,命運之線紡于烏爾德,被貝露丹迪交織成網(wǎng),最終必然由詩蔻蒂的剪刀所裁割。人類歷史的終結(jié),黑王尼德霍格終將歸來,祂是絕望之龍,祂就是詩蔻蒂的剪刀,祂復(fù)仇之日,縱然是眾神之王奧丁也難逃一死。在過去的一百多年里,我們不都是信奉這樣的預(yù)言嗎?命運本就是因為它無法被改變才稱之為命運,你厭倦了延緩命運的到來,而想要改變那個結(jié)局了嗎?” 校長點頭:“諸神黃昏的結(jié)局,神明與怪物同歸于盡,只有人類在大地上重新建立了新世界,究竟誰才是最后的復(fù)仇者,可沒有一個固定的說法。” “我要埋葬屠龍的歷史。”校長目光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那些燃燒在天空中的龍骨十字,將是他們最好的墓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