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嘛? 這三個問題,整整困擾了譚迎春十三年。 每天一睜眼,她都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她還能去叫個外賣,吃個雞。 但看到床前低垂著的簾幔,輕聲細語,卻態度堅決喚她起床的丫鬟時,卻只剩無奈的嘆息。 穿了。 開心么? 就那么幾天。 古色古香的擺設,層出不窮的新衣裳,精致繁復的首飾,天然無污染的飲食。沒事就勾心斗角,使喚丫鬟。或者參加茶會詩會,開幾個金手指,大殺四方…… 以上,全是鬼扯! 事實上,作為一個穿越女,譚迎春覺得,自己要是能夠穿回去,一定要寫一本書,揭露這些騙局! 要說她穿的這個身份,還算不錯。 剛出生,譚爹就因勤奮上進,春闈里中了進士。譚娘也是官家之女,嫁妝殷實。 除了名字略苦逼,家里還贊她是小小福星一枚。 但小福星,過著怎樣的生活呢? 從嬰幼兒時期,每天天不亮,就得被奶娘抱著,給祖父祖母請安行禮。 一年四季,風雨無阻,根本沒有睡懶覺這一說。 孝道規矩,才是這時代立身的根基。 能去的最大廣闊天地,就是后院那一塊巴掌大的小花園。 想要出門作客,跟人PK?遠著呢。 起碼得長到足夠議親的年紀,且一年也遇不上幾次。 想語出驚人,展現一下“天賦異稟”? 全家人的目光,立即雪亮的盯了過來。 事如反常便為妖! 不想被丟到火里練真金,還是老實縮緊菊花,走乖巧人設最安穩。 再說那時,全家人最憂心的,是她還沒見過面的親爹的求職問題。 小毛孩子,沒事添什么亂? 簡直找揍。 嗯,那時譚爹還沒來江州任推官,屬于考中進士就失業的待業青年,正在京城等分配。 每年科舉大比之后,能被朝廷立即授官的,只有前三甲。 余下的,就需要各顯神通了。 沒根基的,待業幾十年的都不少見。要不怎么說,朝中有人好做官呢? 求職艱難,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好在當譚迎春進化到能滿地亂爬的時候,她爹在全體族人的共同努力之下,終于在個小地方謀到縣丞一職,當縣令的副手。 就算才從八品,好歹是持印上崗了。 消息傳來,譚娘狠狠松了口氣,又趕緊打點銀子,給爹赴任。 指望俸祿,倒是餓不死,可也一輩子升遷無望了。 這就跟明星剛出道一樣,看著表面風光,其實根本存不了錢。都得用來交際應酬,裝點門面。 若沒有一點家底,除非天縱奇材,或走狗屎運般開了掛,否則就等著一輩子給人踩在腳底下,做個墊腳石吧。 那幾年,譚爹自然沒帶家里人上任。 一來是遠,二來做人家副手,總歸是要受氣的。帶著家眷,多有不便。 職場新人,哪里都是一個道理。 不過不管怎樣,譚爹有了官身,譚迎春作為他的小女兒,在老家就得人高看一眼。同族的孩子,沒有敢惹她的。 但聽大姐說,在譚爹屢試不中的那些年里,也是吃了不少白眼,受了不少閑氣。 世態炎涼,親人也是如此。 可大姐總是因此,多拿多占些好東西,還經常收繳譚迎春收的紅包,就很讓人不高興了。 又不是我欺負的你,干嘛總占我便宜? 可譚迎春她,她也只好慫噠噠的認了呀。 孔融讓梨,是出于友愛兄長? 屁咧! 根本是打不過好吧。 反正紅包就算大姐不收繳,譚娘也要收去。不如送給大姐,還能磕著瓜子,看一場她們母女斗法。 譚迎春就象接受自己這個苦逼的名字一樣,苦中作樂的,淡定了。 孤身在外苦熬了四五年后,譚爹終于經營出一點人脈,攢了一些資歷,升官調任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