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怪人能找出許宏杰等人的藏身地,可見神通廣大,他們的話是否可信,是陷阱嗎。同伙們相爭不下,最后是邢紅娘拍板,下令冒險一回。但是許宏杰分明留意到羅絡生神色陰鷙,不由暗暗得意,心念一轉,又道:“這是我在夜里揭下來的通緝畫像,上面這人才是李信。”
邢紅娘伸手接過來,看一眼,暗自叫苦,畫像之人她見過,就是牢里除夫君外的另外一人,暗忖:難道,我把人搞錯了嗎,夫君他騙我。
被騙心騙色的羞恥不禁激起滿胸惱怒,但是這會兒不可能有退路了,她都已經是他的人了,事已至此,不管夫君是誰,只能含著淚救下再說,于是道:“這只是官府的詭計,先救人再說。”
余眾面面相覷,均有不滿,若這人不是李信,他就沒有什么用處了,沒有名望的公子哥,那就不過是個夸夸其談的紈绔而已,要來何用。
“這人不中用,我就說李信當世豪杰,不會輕易被官府捉住的。”羅絡生終于說出口,眾人早已想說的話。
“羅兄弟有話直說。”邢紅娘淡淡一笑,道。
“假李信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與其救他,還不如找這個真李信。”
“萬一這是官府的故布疑陣呢,萬一他是李信,而畫像上這人只是官府編造的幌子,我們豈不是中計。”邢紅娘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大伙兒默不作聲。
“我不去,誰知道這個是不是陷阱。”羅絡生道。
“你。”邢紅娘漲紅臉,欲言又止,又問湯三道:“湯兄弟,你怎么說。”
“這個,我是不怕死的,可死的太窩囊也不好嘛,嘿嘿。”湯三笑道,但話里的意思也很清楚了,他湯三也不想去。
“那好,你們不想去,我就一個人去,不留你們了。”邢紅娘也不墨跡,言罷上馬就放蹄而去。
眾人望塵無言,良久,許宏杰忽而小聲道:“沒有紅娘子,我們就會散伙。”
大伙兒看著他,頓時醒悟,是啊,若不是抱團,他們早就被神甲營逐一攻滅。湯三想了想,也道:“跟上去吧,把今日牢騷話都忘了,紅娘子不是小器之人。”
于是大伙兒也上馬去追邢紅娘。湯三望著許宏杰的背影,若有所思。
邢紅娘一人一騎,孤影單薄,難掩悲涼與委屈,從來沒有得到的失落,遠遠不及得到又失去的痛苦受傷,她傻傻以為夫君是個豪杰人物,但是現在仔細回憶就不難幡然醒悟,原來這個李信很可疑。她的夫君就是個騙子,并非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回味這段日子與夫君的溫情,若是夫君被解送進京,只有凌遲一個下場,念及此,終于還是咬牙鐵了心。
日當頭,官道上,一條長隊在農舍間緩緩移動,王樸坐在囚車里,自苦無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