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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森當(dāng)了多年宰相，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強(qiáng)，見皇帝遲遲不答應(yīng)，明白其中必有內(nèi)。且這內(nèi)，他未必愿意外人知道。

    于是匆忙起，拉著鐘簋向皇帝告退。

    鐘簋被他帶出來，還莫名其妙：“喝茶喝得好好的，你拉我出來干嘛？”

    汪森扶著他，跨過門檻，搖頭笑道：“老頭你這就不懂了，皇上家事，咱們知道得越少越好。”

    暖閣內(nèi)只剩父子三人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皇帝盤著腿，手上撥弄著一串佛珠，人一走，語氣變得更加森然：“你真想將他養(yǎng)在東宮？”

    “是啊，兒臣正為此事來的。”小爺一臉真誠，繼續(xù)求皇帝答應(yīng)。

    皇帝忍不住問：“周氏的事，你忘了？”

    小爺想也不想：“沒忘，但這與小娃娃無關(guān)。兒臣擰得清。”

    皇帝子向前探了探，目光如箭矢一般向他投來：“后如果你想起此事，將氣撒到他上，該當(dāng)如何？”

    小爺目光毫不躲閃：“兒臣發(fā)誓不會。”

    “那如果這孩子出了任何閃失，朕拿你問罪，你可有話說？”

    小爺一口答應(yīng)：“兒臣無話可說，如果孩子出了閃失，我一力承擔(dān)罪責(zé)，絕不推諉給任何人。”

    皇帝將佛珠往案上一放，所有的擔(dān)憂隨著香爐里的香料一起變成云煙。

    在寬心的同時，又有了一絲欣慰，兒子的確長大了，看似混不吝的外表之下，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擔(dān)當(dāng)。這一點，從上次跪雪地的事就能看出來。

    或許，兒子的肩膀，已經(jīng)比他這個皇帝還寬。

    孟池羽所愿達(dá)成，從干清宮出來，滿臉喜悅，像白撿了個兒子似的。

    見了盧謹(jǐn)，隨手取下腰間一塊玉佩，就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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