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十天后。 拉雅鎮的陽光依舊像往常那般溫暖。 鎮民們提著東西,在街道穿梭。 人流之多,外人看到,就會驚嘆。 這一點都不像黑死病時期下的城鎮。 沒有其他城鎮的沉寂。 只有欣欣向榮。 “加德里,你昨天幫忙搬東西去思靈大人的營帳,看到什么沒有。” 加德里曾經感染患病,治愈后,在塔木堡之戰大放光采,率先登城。 由于菲兒不允許士兵劫掠塔木堡,對于這些戰場上極其突出的士兵,都獎勵不少。 在菲兒的獎賞下,加德里的家境狀況相比其他人好太多,現在自己做點生意,憑借自己的一點小小名氣,倒做得不錯。 看著想在自己嘴里套話的朋友,他嘿嘿一笑。 “想知道?那你今晚得請我喝酒,我就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今晚肯定讓你喝個夠,但你得先告訴我,思靈大人營帳那,在折騰什么。要知道,現在營帳的事情,是整個拉雅鎮最大的談資。” 徐思靈在莊園外圍建起個士兵營帳,再加上前面莊園征兵的事情,在拉雅鎮、塔木堡鬧得沸沸揚揚。 不少人想去莊園,給徐思靈當大頭兵,卻發現人家根本就不要。 個別想走后門,還找上了安莉跟亨利。 想通過關系成為徐思靈的兵。 安莉和亨利,對于徐思靈拿劊子手家族的人當士兵都不太看好,但肯定不會去質疑徐思靈,想走這種后門的,統統被攆走。 從士兵剛搬去士兵營帳那天起,營地就傳出響徹云霄的口號,這十天里時不時傳出些吶喊的聲音,從早上到中午,又從下午到傍晚。 有怒吼有歡聲笑語。 靠近想查看的鎮民,無一例外被趕走。 徐思靈不想外界影響士兵訓練,當然不給這幫人進來擾亂。 也因此,營帳的事情,就是整個拉雅鎮、塔木堡最大的談資。 每個人湊在一起,都會好奇討論,徐思靈在營帳對劊子手家族成員們,做些什么東西。 徐思靈之所以這么成功,是不是有他獨到的辦法,他在將成功的辦法,傳授給這些劊子手家族成員。 整個營帳在一層層議論吃瓜中,蒙上一層神秘面紗。 加德里其實就是幫忙抬武器護甲進過營帳,對于營帳的士兵到底在做什么,也不是特別清楚。 但這不影響他跟身邊人吹牛皮。 “今天營帳那,好像在搞什么宴會,思靈大人采購了許多吃食,我看很多人都激動得很。” “宴會?開宴會,能加強那幫劊子手們的實力?” “誰知道呢,反正我覺得思靈大人這么做,總有他的想法。” 菲兒在書屋看著一紛紛卷軸文書,是來自塔木堡的財政以及一些,那邊不敢私自決定的事務,得傳信到拉雅鎮,由菲兒定奪。 菲兒金色秀發下的蔚藍眸子,很是亮眼,她面前站著拉雅鎮執法官和阿爾斯通鎮的托姆。 執法官偷瞄了幾眼托姆,明顯看他不爽。 托姆是前天剛到的拉雅鎮,他的家人們也統統搬了過來,已經要在拉雅鎮定居的樣子。 定居不要急。 要緊的是,托姆是徐思靈舉薦來幫菲兒干活的,而托姆之前一直都是阿爾斯通鎮的執法官。 這和他職業重疊了。 拉雅鎮的前任執法官,已經被安莉給噶了。 現在這個是前任的助手,處理事務的能耐上,只能說堪堪能用,總比沒有好。 因此拉雅鎮很多事情,還是得落在菲兒身上。 “現在拉雅鎮的財政還呈現上升狀態,而塔木堡的狀況,有些低迷,吉諾,你認為哪里出了問題。” 吉諾是拉雅鎮執法官。 聽到菲兒提問,他支吾了下“可能還是干活的人太少,塔木堡不少可勞動力還在隔離或者治療,而拉雅鎮隔離區和治療區都在逐漸縮小范圍。” 菲兒沒說什么,只是隨意點頭。 她抬眸,看向上了些許年紀的托姆。 托姆的年齡其實只比徐思靈大那么六歲,可他的身體因為過于長期忙碌,凸顯蒼老之色。 說實在話,菲兒是個很難對他人產生信任的女孩。 能讓她徹底信任的人不多,徐思靈是信任最深的。 托姆是阿爾斯通鎮的執法官。 他要跳槽來給自己干活,若按照菲兒的想法,就算托姆能耐再怎么厲害,不在拉雅鎮住個一兩年,都很難讓菲兒相信他。 好在菲兒是個很聽話的女孩。 徐思靈說過。 為她做事的人,不必都忠心耿耿。 若是要每個為她做事的人都必須忠心,那麻煩的人只會是她而已。 成事者,不拘小節,眼光太大,不能只看這么些個人,如何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才是最重要的。 更別說托姆還是徐思靈舉薦來的。 他剛來拉雅鎮,菲兒就讓托姆跟隨吉諾了解拉雅鎮的情況,順便幫下忙。 這兩天,吉諾私下朝菲兒反饋,說托姆的能力根本不行,反正哪里有毛病就說哪里,沒毛病也硬說,貶低托姆。 菲兒不是傻子,知道吉諾在擔憂什么,害怕托姆的出現,會頂替他的位置。 “托姆,你認為吉諾的說法如何。” 托姆很認真的思考會,才緩緩道“吉諾說得很對,但只是其中一部分。” 吉諾臉色頓時不好。 “你有自己的看法,說來聽聽。” “塔木堡確實有部分可勞動力還在隔離區,但這不會導致塔木堡的財政陷入低迷。塔木堡的人口數量還在上升,以常理而言,財政理應穩步上漲。” 吉諾譏諷道“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知道吉諾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托姆一笑,緩緩道“我認為讓塔木堡財政陷入低迷的,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塔木堡可以干活的位置太少,不像拉雅鎮有成熟的幾大市場,各行各業都在市場露了頭。很多人在塔木堡,還得接受拉雅小姐的救助才活得下去,不是他們懶,而是找不到事情做。沒事做,自然就創造不出財富。” “其二,則是商人都不愛去塔木堡。” 托姆輕嘆一口氣,他把自己心里想說的,統統講了出來。 他沒來拉雅鎮之前還沒覺得什么。 但來了之后,無比震驚拉雅鎮的繁榮。 一些中大型城鎮甚至都不如拉雅鎮這么繁榮。 他那么多年一直都在阿爾斯通鎮呆著。 黑死病時期,是他最黑暗的時刻,每天都有人去死,阿爾斯通鎮的人都在逃亡,街道的人越來越少,商人也不愿意留在阿爾斯通鎮。 財政上就更不用說了。 科達爾要養家族,他知道自己的子民在遭受黑死病困擾,但他的辦法就是伯爵領的大家商量好,封閉城鎮,不許人外出和進來,然后就無可奈何。 可該向人民收錢的手,是不會放下來的。 阿爾斯通鎮在那個時候,已經是慢性死亡。 菲兒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塔木堡的女巫審判,讓貴族們聚集一起,大家都知道菲兒有辦法控制黑死病。 科達爾最開始是不信這湯藥能救城鎮,也沒花錢跟菲兒購買防控黑死病的手段。 直到發現事態不對勁,這才急忙花錢求助于菲兒。 這也直接導致,科達爾染病沒得到及時的救助。 就算有湯方,他也只是茍延殘喘,吊著條命,主要還是年紀大了,身體機能恢復不上來,在菲兒從巴黎回拉雅鎮的路上,病死在自家床上。 這些對于阿爾斯通鎮的影響,并不大。 給阿爾斯通鎮帶來最直接影響的,還是菲兒。 菲兒的回歸,以及圣女身份被圣教正式認可,她的教廷權力同等于紅衣主教。 菲兒和徐思靈在貴族的名聲不太好,爭論很大。 可他們在王國人民的名聲不要太好。 甚至可以說好得可怕。 打仗不劫掠人民,說到做到,再加上得過主的恩典,拯救世界。 導致逃難的人全都想涌入拉雅鎮跟塔木堡。 什么都不考慮,大家都默認一件事,拉雅小姐是不會拋棄他們的。 拉雅小姐是主的信徒。 拉雅鎮人數的變多,間接導致許多商鋪建起,拉雅鎮就此擁有各行各業的人才,就業崗位也多。 而王國的商人們,最愛的就是把東西運進拉雅鎮,然后采購些味精帶出外面。 把味精反手一賣,然后采購一大堆貨物,再運回拉雅鎮。 菲兒收的稅不低,但抵不住賺錢啊。 就沒有商人在拉雅鎮不賺錢的。 拉雅鎮的人口太多,需求又大,導致拉的貨物,市面隨便一樣,都能被鎮民完美消化掉。 采購的味精帶出去,更不愁賣。 這些商人把一罐味精,分出很多小份,拿紙袋包著,賣給平民。 定的價格很高,但依舊是隨便賣。 來回一趟,賺的盆滿缽滿。 菲兒伯爵領的各大貴族領地,都因拉雅鎮受到不少影響。 這些影響都是好的,甚至很多貴族領主都要感謝菲兒。 不是拉雅鎮的繁榮,商人就不會變多,人流也不會動起來,這些遭受黑死病侵擾的城鎮,也在快速恢復生氣。 至于去塔木堡? 這些商人去過一兩次,基本就不愿意去了。 不是塔木堡的人民沒需求,需求同樣很大,但可就業崗位太少,導致大部分逃難過來的人,沒有工作,為了活命只好乞討,等待菲兒的救助,根本沒有錢和商人買東西。 導致這狀況的直接原因,同樣和菲兒息息相關。 拉雅鎮領地的村莊是受到最好保護的地方。 拉雅鎮的山林強盜,直接被徐思靈清剿干凈,沒被殺死的也因為害怕逃離了拉雅鎮地境,根本沒有強盜不長眼,在拉雅鎮找活干。 更別說這些農戶都是逃難進拉雅鎮,他們被妥善照顧好。 等黑死病狀況一回暖,拉雅鎮開放,這些農戶被菲兒安排上士兵,士兵親自護送回各自的村莊開始耕田種植。 那些士兵甚至還拿自己的馬,例如安莉,拿馬幫農戶耕田。 農田沒有荒廢,農戶們都有活干。 再加上菲兒成為圣女,領地內的教堂都歸她管,而什一稅菲兒根本沒跟農戶征收。 菲兒對于重新回去耕田的農戶,稅務上還很是照顧,導致農戶們過得不知道多開心。 按理說菲兒這一套,在塔木堡上,也該體現得很好。 無奈的是 塔木堡的農戶們,并沒有像拉雅鎮這樣,受到妥善照顧。 許多村莊和農戶荒廢。 而逃難過來的人,身上有一技之長還好,能在塔木堡找到活干。 至于其他地方逃難過來的農戶? 只能說塔木堡沒有地是屬于他們的。 他們除了種地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會,開店又要資金,逃難已經花光了他們全部。 除了一條爛命外,什么都沒。 托姆把自己的見解全都清楚說出來。 菲兒聽了不由肯定點頭。 第(1/3)頁